第38章：暗流涌动 1

(废墟外，机械生物眼刻“Watcher”符号。

胚胎胎记发出心跳声。

赵小芸低语：“它在寻找下一个容器…”

橘猫对气味狂躁，瞳孔裂开，黑液渗出。

有财捡起U盘：“外星协议？这售后…包邮不？”)

1

冰冷。坚硬。绝对的…操蛋。

有财（或者说，这具塞着他暴躁灵魂的金属罐头）伫立在逃生舱扭曲的舱门口，幽蓝的光学镜头如同两盏冰冷的探照灯，穿透弥漫的、带着荧绿光点的孢子浓雾，扫视着眼前这片被彻底玩坏的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翻滚的铅灰色浓烟，厚重得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将地上的一切彻底压成齑粉。

光线被吞噬，只剩下烟尘缝隙里透下的、如同劣质舞台灯般惨淡的灰白。

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每一次“呼吸”（如果躯壳内能量循环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算呼吸的话），都带着浓烈的焦糊味、金属锈蚀的恶臭、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如同活物般漂浮游弋的K病毒孢子散发出的、带着微弱甜腥的腐败气息。

脚下，是暗绿色的地狱。粘稠、厚重、如同巨兽腐烂内脏般的菌毯，覆盖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它像拥有生命般缓慢地蠕动、起伏，表面鼓起无数恶心的脓包，破裂时释放出更多荧绿的孢子烟雾。菌毯之下，是扭曲变形、如同史前巨兽骸骨般的金属结构——断裂的桥梁骨架、倾覆的摩天大楼残骸、被菌丝包裹缠绕、只剩模糊轮廓的车辆残骸…锈迹斑斑的钢筋如同巨兽折断的肋骨，刺破菌毯，指向压抑的天空，边缘悬挂着粘稠的绿色粘液，缓缓滴落。

废墟。

无垠的、被K病毒彻底改造、吞噬的废墟。

寂静得令人窒息，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金属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还是某种潜伏怪物低吼的沉闷声响，在浓雾中空洞地回荡。

绝望。

这地方他妈连耗子都活不下去！

幽蓝的镜头微微转动，落回身后。逃生舱像一个被巨兽啃过一口的破烂罐头，歪斜地嵌在一片相对“平整”的菌毯上。

舱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和巨大的凹陷，刚才被他砸开的破洞像一张嘲讽的大嘴。

里面…是赵小芸。

想到她，有财胸腔内部的能量核心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嗡鸣。他刚才用最粗暴的“电焊疗法”暂时焊死了她腹部那道要命的伤口，强行止了血，烧死了附着孢子。

代价是那片皮肉焦黑狰狞，糊味到现在都没散干净。人倒是还吊着一口气，胸前那个冰冷的“心跳监测器”（Ω符号下的绿灯）还在极其微弱、却异常固执地闪烁。

“滴滴…滴滴…”

规律的声音穿透冰冷的躯壳，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的意识核心上。

活着就好。

暂时。

他收回目光，覆盖着装甲的金属脚掌试探性地踏出舱门，踩在粘稠蠕动的菌毯上。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踩进沼泽烂泥的声音。菌毯表面被踩得凹陷下去，粘稠的暗绿色液体顺着装甲板的缝隙向上蔓延。

那些漂浮的绿色孢子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瞬间聚拢过来，附着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分泌出粘液，试图腐蚀。

“操…” 意识在冰冷的颅骨内无声咒骂。他猛地抬起脚，粘稠的菌丝被扯断，拉出恶心的丝线。

脚底的装甲板上，已经留下了几处极其细微的、如同被强酸灼烧过的麻点。这鬼东西…连合金都能啃？！

他活动了一下覆盖着装甲的金属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

幽蓝的镜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高速分析周围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