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雨夜废土，猫爷开大 1

冷雨像掺了铁锈的脏水，噼里啪啦砸在扭曲变形的实验室穹顶残骸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焦糊味、机油泄露的刺鼻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甜得发腻的腐烂水果的怪味——那是过度运转的能源核心冷却液烧干后的死亡气息。脚下踩着的，早已不是平整的地板，而是钢筋和混凝土狰狞纠缠的坟场，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金属呻吟和碎石滚落的空洞回响，在死寂的废墟里传得老远。

“操！这鬼地方比老子当年在城中村钻的下水道还埋汰！”有财骂骂咧咧，声音在防毒面具后面闷得发瓮。

他那条标志性的钛合金机械右腿此刻成了累赘，每一次从黏糊糊的泥浆和半凝固的冷却液里拔出来，都伴随着液压系统不堪重负的嘶鸣。

他侧身，用肩头重重撞开一扇斜挂在门框上、呲着锋利金属獠牙的合金门，给后面开道。

赵小芸紧跟着他，几乎贴在他后背上。

她那张素来没什么血色的脸，在应急灯惨绿色的幽光映照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透明感，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这废墟的黑暗吸走。湿漉漉的额发黏在颊边，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脖颈，她浑然不觉。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方——就在锁骨正中，那个原本只是淡淡胎记的地方，此刻正一明一灭地搏动着。不再是微弱的心跳，而是一种贪婪的、带着灼热温度的诡异脉动，仿佛皮肤底下囚禁着一颗活生生的、正在苏醒的异星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得她纤细的身体轻轻一颤。

“感觉…怎么样？”有财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刻意放得粗粝，却掩不住底下那根绷紧的弦。

“它在…‘饿’。”赵小芸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掉的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比刚才更‘饿’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骤然撕裂雨幕，由远及近！

几道猩红的光束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穿透重重叠叠的废墟阴影，牢牢锁定了他们！那些“Watcher”机械生物追来了！它们的外形扭曲而高效，像是用报废机床零件和野兽骨骼随意拼凑成的杀戮造物，关节处喷吐着灼热的蒸汽，在冰冷的雨中拉出扭曲的白痕。

那猩红的电子眼扫描着，发出单调而致命的“嘀…嘀…”锁定音。

“他妈的阴魂不散！”有财低吼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赵小芸猛地往旁边一堆塌陷的混凝土块后面一推。力量没控制好，赵小芸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裸露的钢筋上，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喊出来。

有财心里一揪，但根本没时间去看她。他反手就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老伙计——一把改装过的、枪管粗得吓人的霰弹枪。

冰冷的金属枪身入手，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硝烟和机油的味道，奇迹般地让他狂跳的心脏稳了一拍。

痞气瞬间回到脸上，他咧嘴，冲那些逼近的猩红光束啐了一口：“孙子们，爷爷请你们吃花生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