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
还不等宫人去寻,婉常在便急匆匆赶来,瞧着翊坤宫还未散尽的怒意,散落在地的青花瓷碎片。
她进门就对着华贵妃盈盈一拜,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嫔妾参见贵妃娘娘,听闻娘娘心绪不宁,嫔妾特意来伺候娘娘。”
她抬眸时,眼底藏着几分焦灼——宁常在近日很得皇上喜爱,皇上本就少进后宫,如今她的恩宠显然被分去大半,碎玉轩的甄嬛看似得势,实则自顾不暇,更别说一直有意防着自己,根本指望不上。
如今唯有攀附华贵妃这棵大树,才能在后宫站稳脚跟,尤其是曹贵人近来总以公主生病避嫌,正是她顶上去的好时机。
华贵妃斜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来的倒是快,怎么,宁常在抢了你的恩宠,心里不舒坦了?”
婉常在连忙俯身,语气愈发恳切:“娘娘明鉴,嫔妾并非只念着一己恩宠,实在是瞧着那宁常在仗着几分小聪明得势,皇后等人暗地谋算,后宫都快没咱们的立足之地了!玉贵人她更是一味只顾着自己,嫔妾思来想去,唯有娘娘您能做主。”
这番表忠心的话正说到华贵妃心坎里,她脸色稍缓,示意周宁海给她赐座:“你倒越发识趣,曹贵人近来因着温宜公主总生病,她无力为本宫分忧,指望她脱困,还不如指望你。”
“公主身子不好,曹姐姐顾不上也是有的,只是不知道是分身乏术还是避嫌了。”说着那帕子掩了掩鼻子,悄悄打量着贵妃的神态。
见她神色微变,她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连忙趁热打铁道:“曹姐姐近来不得力,不过嫔妾倒有一计,能助娘娘重获圣心。”
华贵妃挑眉:“哦?你倒说说看。”
“皇上素来疼爱温宜公主,”婉常在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公主身子不好总是生病想来曹贵人照顾也是不力,不如娘娘能将公主抱到翊坤宫亲自照看,一来可借着公主的面子邀宠,皇上念着公主,自然会常来探望;二来也能拿捏住曹贵人,她为了公主,定会绞尽脑汁为娘娘出谋划策,不敢再有半分敷衍。”
华贵妃闻言,指尖轻轻叩击着桌案,眸光渐亮。
皇上对温宜的疼爱,后宫皆知,若是能借着孩子牵住皇上,确实是条妙计。再者,曹琴默近来越发滑头,借着她失势的机会明哲保身,正好借着温宜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
“你这主意,倒有几分道理。”华贵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温宜那丫头确实讨喜,皇上见了她,怒气也能消大半。曹贵人照顾不好,那就又本宫亲自照顾!”
这下看她还敢不敢走那阳奉阴违明哲保身的路子!
婉常在见状,连忙灿然一笑:“娘娘英明!”她知道,只要办成了这件事,她就能彻底取代曹贵人在华贵妃心中的位置,往后恩宠自然不愁。
华贵妃摆摆手,让她退下,又唤来周宁海,“你亲自去撷芳殿传话,就说本宫想念温宜,接公主来翊坤宫小住几日,让曹贵人放心。”
周宁海躬身应是,心中却暗忖,娘娘这是要拿温宜公主做筹码,既邀宠又治人,倒是一箭双雕。
而婉常在走出翊坤宫时,脚步轻快,眼底满是志在必得——宁常在、和嫔,还有那靠不住的长姐,往后这后宫的风向,该由她和华贵妃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