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番外1
“缘矣未尽,不负此生。”
常忆接过圣旨的时候,清楚地感到自己在发抖,直到今日红绸绕身,虚幻破碎为真实,真正相信自己要与心之所向共渡余生。
“皇上没向外传是你,知道的只有你父亲与我。”段芳青为常忆梳着长发:“特地说如果能,便用女子妆客就好......我们忆儿生得便美,谁谁又看得出来?”她细心地盘发,对着镜中美人满意地点头,这么多年技术也一直没变,当初自己与孩子父亲相识,是进府为常正青母亲化妆,后来嫁家进府中,也多年末碰了。
“母亲,”常忆掐着自己的食指:“我能见到他吗?”
“你们以后都会见,”段芳青拂上他的肩头,缓缓将发簪为他带上:“吉时便要到了,但你父亲还回不来就只靠你自己了。”
“嗯。”
他便一直等待着,沈凇㫬一直没说话,他只能透过盖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轮廓背景是叮叮的锣鼓,耳膜似在尖叫,目中唯有一人。
常忆进了王府,坐在早便备好的房里等着,虽早便饿了,但他愿意等着。
算了,估计沈浙㫬也不会看他饿着的。常忆小跑至桌边,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未料格外好吃,不过是比桃心莲差点。
“跶”的脚声走近口,常忆吓了一跳,慌忙坐回去又把盖头翻下来,咬呀----的开门声牵动着心灵,对方逐渐走近,常忆只得见到鞋尖与红衣,对方忧豫了一下,将手伸向了他的盖头。
是近乎窒息的紧张,得盖头拿开,面前人似乎愣住了,而常忆不敢抬头看他,久久不言。带着跨越今世的期待抬起头,却在眼到面容的那一刻乎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那是与沈凇㫬一模一样的脸,面前人不敢看他,眠着唇不语,目中也不见得情感,随手缓缓伸出手:“沈凇㫬。”
与他的阿㫬一样,怎么会不是阿㫬?他不记得吗......常忆有些失落,又将手放了上去:“常忆。”沈凇㫬愣住了,像是虽知道但仍不敢相信的表情。但又立即接受了,坐在常忆的旁边:“今后,多多指教。”
常忆点了点头,越过两世的重逢并没有多少喜悦,倒是未曾预料的。
“你饿了吗?”沈凇㫬转头看他,明确记得规矩说在夫君翻开盖头前新娘不能私自翻开,自是吃不得东西:“这些若不便,便都拿下来吧,不为了规矩约束自己,妆成女子,你不开心吧。”看着面前俏美的人,想来原先也自是英俊非常。
常忙看着他,又起身坐至不远的桌前,这想是为新娘刚买来的梳妆,原先是沈凇㫬的房中,自然备不得这些,常忆将头上乱七八糟的发簪都取下,头上顿时轻松了不少,修长并不娇美的手伸进旁边的水盆,一点点褪下伪装的面妆,待将妆容都洗掉,常忆散开了盘发,才回头看沈凇㫬,依希有些烦燥,直到此时或于才是他,只是身上的红绸有些刺眼。
他大步走至圆桌前抓起糕点便吃,随意地坐在圆凳子上,失去了刚才规规矩矩的样子,将原是倒进小酒杯的交杯酒成立的灌了口:“你不吃吗?”常忆看着仍老实坐在那看自己的沈凇㫬。
“不必,多谢。”直看着常忆吃饱喝足后坐在床边便开始鞋,又疑惑地问自己不睡吗,看着他缓慢开口:“睡一起吗?”
“不然?”常忆脱了鞋便要褪去衣物,被沈凇㫬拦下了:“穿着,睡吧。”常忆又疑惑地看他。这个阿㫬似乎与自己相识一生的不同,便没什么害羞的,就是普通的两个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