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下马威
第二天,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停在俞宅门前。门口守卫见状立刻拦下,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我们是听圣会的,受俞堂主相邀,今日特此上门拜访!兄弟,让一下吧!”队伍里有人应声。
守卫却寸步不让:“堂主吩咐,只能让贵方会长入内,其余人等一律在外等候!”
“什么!”听圣会众人闻言满脸惊讶,当即显出不满,现场顿时吵嚷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行了,都别吵了。”
声音落下,众人目光齐齐汇聚——只见杨玄保推着一个坐轮椅的男人从队伍后方缓缓走来。这男人正是听圣会会长萧演,方才的话便是他说的。见了二人,刚才还喧闹的听圣会众人立刻收敛神色,变得恭敬起来。
杨玄保推着萧演到守卫跟前,故作客气地说:“这位小兄弟,我们会长有些行动不便,能不能让我陪同进去?”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正有些犹豫,穆青春从院内走了出来,开口道:“让他们进来吧。”
见穆青春发话,守卫随即退到一旁。穆青春又对杨玄保和萧演道:“我奉堂主之令前来迎二位进去,二位请跟我来!”说罢率先迈步在前引路。
杨玄保推着萧演跟在后面,很快到了大厅。
厅内,俞晓暘正和岳风、穆志阳围坐喝茶;俞亮和方绪一人抱臂、一人翘腿坐在沙发上;符管家如往常般站在俞晓暘身旁;岳智则保持着警戒姿态,立在父亲岳风身侧。
穆青春上前一步,对俞晓暘汇报道:“堂主,人已带到。”说完便站到了父亲穆志阳身侧。
一时间,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玄保和萧演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势,让二人暗自心惊。萧演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对俞晓暘挤出笑容:“俞堂主,久仰久仰!初次见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杨玄保随即把带来的礼物放到桌上。
俞晓暘神色未变,只抬手示意杨玄保:“请坐。”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礼物就不必了,昨日贵方已经送了我们一份‘大礼’了。”说着,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岳智。
岳智心领神会,当即从身上取出一颗子弹放在桌上,恰好挨着杨玄保二人带来的礼物。
见此情景,杨玄保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萧演。萧演自然明白俞晓暘的意思,忙赔笑道:“俞堂主莫生气,都是误会!”
“误会?”岳风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声音陡然提高,“你的人拿枪对着我天启堂少主射击,你说这是误会?”
杨玄保闻言,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萧演却显得镇定许多,笑着对岳风道:“这位是岳长老吧?岳长老切勿动怒,这确实是一场误会。我听圣会初到此地,原是一心想要拜访俞堂主,不过又不敢贸然前来打扰,于是就委托杨长老找到俞少堂主代为转达。不曾想手下的人误解了我的意思,这才造成了误会。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哼!一句误会就想翻过此事,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吧!”穆志阳重重拍了下桌子,沉声道。
“老穆!”俞晓暘看了穆志阳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穆志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俞晓暘这才转向萧演,缓缓开口:“听闻萧会长今日带的人,倒是不少。”
萧演脸上依旧镇定,解释道:“出门在外,总要多带些人手,习惯了。不过依照贵方的规矩,已经让他们候在门外了,不会打扰到众位的。众位放心!”
这时,方绪忽然加入对话:“我听说你们听圣会想在国内扎根,可愿归入我们天启堂?”
萧演脸色当即一沉,道:“方少主说笑了,我们听圣会也是名声在外,怎会屈居人下、任人驱使?”
方绪淡淡一笑:“哦?那贵方此来的目的是?”
杨玄保扬着下巴,一脸傲气地接话:“我们来此是为了和天启堂成为盟友,今后在国内,听圣会和天启堂各占半壁江山,不分上下!”
“你们还真敢想啊。”穆青春忍不住嗤笑一声。
岳智也跟着笑了:“不知道御龙帮听见这话,会作何感想?”
穆志阳瞥了杨玄保一眼,嗤之以鼻:“哼,白天就开始做梦了!”
岳风冷冷道:“我们天启堂不需要盟友,半壁江山你们就别想了!”
穆青春附和道:“就是,还是回英国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吧。”
众人齐齐笑起来,这场景把杨玄保气得脸色涨红:“你们……”
萧演察觉到对方是在给他下马威,沉下脸看向俞晓暘:“俞堂主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俞晓暘道:“我怎么认为的不重要,将来的天下是这些后生的。可刚才他们的话,萧会长你也听到了,所以……请回吧。”
“确实该回了。”萧演眼神发狠,“不过诸位,定会为今日的羞辱付出代价!”
杨玄保推着萧演就要走,俞亮却忽然叫住他,拿起桌上的礼物抛了过去:“等等,东西带回去!”
杨玄保接住礼物,对着俞亮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可走了几步又猛地停下,回头用发狠的语气道:“诸位既然不喜欢今日这份礼,改日我定送诸位一份‘大礼’!”
话落,他推着萧演愤愤离去。
二人出门后,俞晓暘脸上立刻露出担忧之色,对众人道:“此二人眼中颇有心机,你们今日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恐怕他们二人已经怀恨在心,怕是日后会报复啊!你们今后都小心些!”
“是。”几位小辈齐声应道。
随后俞晓暘低下头,挥了挥手:“行了,想走的就走吧。”
“俞伯伯再见!”
“俞伯伯再见!”
“老俞走了啊!”
“老俞,走了!”
“师傅,我下次再来看您!”
转眼间,厅内人走了大半,只剩下俞亮。
俞晓暘:“……”
符管家在一旁轻声安慰:“老爷,少爷还在这儿呢。”
俞晓暘这才稍稍宽心,可没等片刻,俞亮也对着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符管家:“……”
不久,厅内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