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抓不住的人

“从未受过这等折辱!”

刚回住宅,萧演便按捺不住怒火,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上,茶盏震得叮当响。

一旁的杨玄保见状忙上前,躬身安抚:“会长息怒!想折辱他们,未必没有法子。只要揪出他们的软肋,一切都好办。”

萧演横他一眼,语气仍带着火气:“我们刚回国内,与他们素无深交,哪知道什么软肋?”

杨玄保却笑了,眼底藏着算计:“会长别急,我或许知道一处。”

萧演的怒气霎时消了大半,身子微微前倾:“说来听听。”

“昨日与俞亮交手时,他全程护着同行那小子,想来定是心头要紧之人。”杨玄保压低声音,“若是这个小子在我们手里,您猜俞亮会不会自投罗网?”

萧演却仍皱眉:“说得轻巧。天启堂的人向来训练有素,从不单独行动,如何下手?况且,你怎知俞亮一定会来救他?如果俞亮不来,我们岂不是闹了个笑话?”

杨玄保笑得愈发狡黠:“会长,您有所不知。这个小子跟俞亮关系甚为亲密,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天启堂的人!”

“你说什么?”萧演猛地抬眼,惊讶藏不住,心里那点犹豫竟松了些,“他不是天启堂的?”

“正是。”杨玄保点头,“昨日见他周身气质干净,不似道上子弟,又见俞亮对他格外在意,处处护着,我便留了个心眼。回来派人一查,竟是个普通大学生,与天启堂无半分牵扯。可俞亮偏对他这般看重,您说,这算不算他的软肋?”

萧演脸上终于浮出笑意,指尖轻叩桌面:“自然算。黑道中人最怕沾亲带故,尤其是一旦和普通人产生牵绊,就等于手脚被束缚了!这在整个道上都是大忌,想必他也不会让人知道。难怪他身边不带任何随从,这是怕引人注意啊!”

杨玄保跟着阴笑:“我看他们俩年纪也相仿,这位少堂主也没什么桃色新闻,难保不是有点特殊癖好?这个小子可能就是他的心尖儿啊!”

萧演坏笑一声,“看来我们要请他的这位‘心尖儿’来做做客了!”

杨玄保躬身应道,脸上堆着奸佞的笑:“明白!”

日头沉落,暮色漫上来时,天空被黑幕悄无声息地盖上,夜便这样浸了下来。

许多人昼伏夜出,方绪占了“夜出”二字。白日他忙于公司事务,夜里便寻处地方释放自己。此刻他斜倚在酒吧包厢的沙发上,一手捏着威士忌杯,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晃出涟漪,另一手随意搭在身边女子腰上,好不快活。

怀里的女子名叫温可灵,正是那次在悦尚酒店与他春风一度的可人儿。因她容貌娇柔,方绪总唤她“娇娇”。她性子乖巧又有眼力见,最得方绪喜欢,是以这次来酒吧,他只叫了她作陪。

许是许久没见,温可灵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乎乎带点抱怨:“绪哥,人家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娇娇了?”

方绪放下酒杯,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惯有的轻哄:“怎么会呢?我们娇娇这么惹人怜爱,绪哥当然喜欢。”

“骗人,”温可灵嘟着嘴,“你定是找别人了。”

方绪低笑,捏了捏她的下巴:“没骗你。绪哥这段时间有点忙,着实有点抽不开身,这不一有时间就带你出来了吗?你看,我怎么不带别人呢?”

温可灵这才松了口,“好吧,勉强相信你一次。”

“乖。”方绪笑了笑,指尖轻抚她的发顶。

这一刻,温可灵心尖忽然颤了颤,情难自禁地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事后又立马缩回去,脸颊泛红,眼睫垂着,一副娇羞的模样。

“你个小妖精。”方绪哪里受得了这等撩拨,当即便俯身将她压在沙发上,低头吻了下去。

温可灵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动情地回应着。情到深处,衣衫渐褪,包厢里只剩下呼吸交缠的温热,两人在昏暗中肆意索取着对方的体温……

温存过后,温可灵脸上仍泛着红晕,羞涩地用手挡在胸前,眼尾带着未散的水汽。方绪却一脸平淡,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扔在沙发上,声音没什么起伏:“穿上吧。”

温可灵没察觉他的异样,拿起衣服慢慢往身上套。而方绪一边系衬衫扣子,眉头却越皱越紧——这次的体验,竟全然没有以前的兴奋和刺激。

换句话说,他没被满足。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他暗暗骂了句:“该死,怎么回事?”

“绪哥,你怎么了?”温可灵穿好衣服,见他脸色不对,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方绪回神,立刻敛了情绪,露出惯常的笑:“没事,这里环境不好,下次绪哥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温可灵自然懂他“玩”的意思,脸颊顿时又红了。

“对了,这个给你。”方绪穿戴整齐,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温可灵却把卡推了回去,摇了摇头:“我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方绪挑眉。

温可灵还是摇头,眼睫垂得更低。

方绪的表情忽然认真了些,看着她的眼睛:“可灵,有些东西我给不了你,你明白吗?”

温可灵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

“所以,就拿好你能拿的吧。”方绪把卡塞进她手里,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凉得很。他没再看她,转身准备走。

温可灵眼眸一热,泪便涌了上来,她慌忙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发颤:“我会听话的,不会纠缠你……你还会来找我吗?”

方绪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答:“当然,不是说好下次带你去玩吗?”

两行清泪顺着温可灵的脸颊落下,砸在他的手背上,凉得像冰。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走吧。”方绪替她擦了擦眼泪,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到了酒吧门前,方绪给温可灵拦了辆出租车,替她拉开车门。温可灵坐进去时,他还站在车外,露出标志性的、温和却疏离的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直到车子开动,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温可灵才彻底失望了。他明明每次都是开车来的,却从不会送她回家——他只是不想和她有半分多余的牵扯。

这个男人,就像风一样,看似温柔拂过,却永远抓不住。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眼泪又无声地涌了上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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