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五十章 （番外）结婚2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一切照得如同白昼。苏婉已经换上了第二套礼服，一件正红色的旗袍改良长裙，象征喜庆，也更方便敬酒

她和沈砚舟并肩站在主桌前，手中端着酒杯。司仪将话筒递过来，按照流程，该是新人致辞了

沈砚舟先举杯，他的致辞简洁有力

沈砚舟：感谢各位莅临，见证两个家族的重要时刻。感谢父母的培养与安排，感谢合作伙伴的支持。我与林晚将不负期望，携手前行。请

苏婉接过话筒，笑容完美

苏婉：谢谢大家。特别感谢我的父母，以及我的……伴侣沈砚舟

她顿了顿，这个称呼让沈砚舟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苏婉：未来很长，愿我们都能成为彼此合格的盟友。干杯

玻璃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如碎冰。两人仰头饮尽杯中酒，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暖不热胸腔里的某个空洞

敬酒环节是一场漫长的社交马拉松。每走到一桌，沈砚舟都能精准叫出对方的名字和身份，交谈恰到好处；苏婉则负责微笑、点头、接受那些真假难辨的祝福。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像两支训练有素的舞伴

直到敬到最后一桌——几个与苏婉私交尚可的大学同学

。：琬儿

她的闺蜜趁着碰杯时压低声音

。：你还好吗？

苏婉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初

苏婉：很好呀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要幸福啊

这句真诚的祝福，反而成了今晚最锋利的一刀

午夜十二点，最后一波宾客散去

酒店的总统套房被布置成新房，玫瑰花瓣洒满大床，香槟在冰桶里等待开启，一切都是标准配置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沈砚舟松开领带，长舒一口气，那副完美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他走到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递了一杯给苏婉

沈砚舟：今天表现得不错

苏婉：你也是

苏婉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

明早会议是九点？

沈砚舟：九点半。我八点四十来接你

苏婉：好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婚纱被随意搭在沙发上

沈砚舟：关于居住

沈砚舟打破沉默

沈砚舟：这间套房会长期保留，应付必要场合。我在西山有处别墅，你可以住主卧，我住客卧。或者你有其他偏好？

苏婉：别墅吧，清净

终于抿了一口酒，辛辣感直冲鼻腔

苏婉：生活助理和司机共用一套，可以节省资源

沈砚舟：正合我意

又是一阵沉默。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这座他们共同生长的城市，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沈砚舟：那么……

沈砚舟放下空杯，站起身

沈砚舟：合作愉快，苏小姐

他向她伸出手，不像是丈夫对妻子的手，而是合作伙伴之间的握手

苏婉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许久过后，她也伸出手，与他相握

苏婉：合作愉快，沈先生

他们的手短暂交握，然后松开。沈砚舟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沈砚舟：明早见

门轻声关上

苏婉终于卸下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落地窗前。手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美丽而沉重。她想起白天那个吻，想起交换誓言时沈恪眼中那片平静无波的深海，想起父亲在婚礼前夜说的话

“婉婉，感情是奢侈品，我们这样的人，要不起”

窗外，城市的霓虹彻夜不灭

而这场名为婚姻的漫长契约，才刚刚写下第一个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