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保姆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驶向剧组为刘耀文安排的酒店。车内的寂静持续了很久，直到城市的喧嚣被稍微甩在身后。

丁程鑫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摘下一边耳机，声音还带着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平日里作为哥哥的沉稳：“到剧组那边，定了几点开工？”

刘耀文依旧看着窗外，声音闷闷地从耳机和车窗的缝隙里传出来：“明天早上七点……妆发。” 是一部他担任重要配角，需要全程跟组拍摄的现代剧，行程早在数月前就已定下，无法推脱。

“嗯。”丁程鑫应了一声，沉吟片刻，“我明天就不跟你一起去剧组了。”

刘耀文猛地转过头，看向丁程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慌乱。在这种时候，他本能地希望哥哥能在身边。

丁程鑫看懂了他的眼神，语气放缓，解释道：“李飞之前提过，这边卫视有个音乐类节目的导师席位在接触，我明天得去跟平台方和制作团队见个面，聊一下具体细节。机会难得，不能放。” 他给出的理由充分且正当，是一个艺人无法拒绝的工作机遇。

刘耀文眼神黯了黯，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低低地说：“……哦，知道了。”

他明白，工作是工作，他们都有各自必须要走的路。只是心里那片空落落的感觉，愈发明显。

丁程鑫看着他失落的侧影，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剧组人多眼杂，记住，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不能明说“不要情绪外露”，但彼此都懂。

“嗯。”刘耀文应了一声。

车子抵达酒店地下车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直接从专用电梯上楼，分别入住相邻的两个套房。

第二天清晨，剧组。

刘耀文在凌晨五点多就被助理叫醒，睡眼惺忪地开始妆发。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黑眼圈明显，化妆师不得不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来遮盖他的疲态。

今天要拍摄的是几场相对轻松的校园戏份，需要他展现出阳光、懵懂的学生状态。当导演喊出“Action”时，刘耀文几乎是调动了全身的演技，努力让自己融入到角色之中。他按照剧本要求，与对手戏演员嬉笑打闹，露出符合角色设定的、略带青涩的笑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有多空洞。他的注意力很难长时间集中，偶尔在导演喊“卡”的间隙，会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随即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的谈笑风生，仿佛与他隔着一层透明的膜，他参与不进去，也无法真正逃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星级酒店咖啡厅。

丁程鑫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准时出现在与平台方、制作人约定的地点。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对方握手、寒暄，举止得体，谈吐从容。

会谈过程中，他专注地倾听对方关于节目理念、赛制设置的介绍，适时地提出一些专业且富有见地的问题，展现了他对音乐的理解和作为导师的潜力。他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为未来事业积极规划、专业素养过硬的成熟艺人。

然而，在对方负责人滔滔不绝地讲述节目亮点时，丁程鑫的目光偶尔会短暂地飘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游离。桌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蜷缩着。他面前的咖啡，从热气腾腾放到冰凉，也未曾动过几口。

当会谈结束，双方愉快地约定后续沟通后，丁程鑫独自一人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房间。

他卸下所有面对外人时的从容，甚至没有开灯，就直接走到落地窗前，沉默地望着下方如同模型般的城市景观。他站了许久，然后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依旧没有新的消息。他没有拨打任何电话，只是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没有任何隐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