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王律师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享受着这种掌控节奏、将对手逼入死角的感觉。陈律师再次试图开口,声音因急切而略显尖锐:
万能(女的):“反对!王律师在进行诱导性提问和毫无根据的揣测!”
贺峻霖低垂着眼睑,视线落在自己微微蜷缩的手指上,对方律师的声音像冰冷的针,不断刺向他竭力维持的冷静外壳。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间却仿佛灌满了尘埃,带着血腥味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巷弄的阴暗,严浩翔倒下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他自己操控的风尘……对方就是要他失控,就是要他情绪崩溃,坐实“情绪激动滥用能力”的指控。
就在王律师准备发动下一轮更猛烈攻击的间隙,贺峻霖忽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隐忍和试图解释,而是一种异常的、近乎冰冷的平静。他没有看王律师,而是转向会议主持方和记录员,声音清晰,不高,却瞬间切断了王律师营造的咄咄逼人的氛围。
贺峻霖:“王律师问了我很多问题,关于感觉,关于判断,关于动机,但我想,在讨论我的‘判断’是否准确之前,有一个更基本的事实需要先明确。”
万能(男的):“我们现在讨论的是……”
贺峻霖:“是关于‘受害者’的真实身份和行为性质。”
贺峻霖:王律师一直在强调我的能力对您的当事人造成了伤害,却刻意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您的当事人,以及他带领的超过百名的同伴,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个偏僻的地点,是为了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王律师显然没料到贺峻霖会突然如此直接地反击,他张了张嘴。
贺峻霖:“难道是一次百人规模的夜间散步吗?还是说,他们携带了某些……不属于合法民用范畴的物品?”
万能(男的):“贺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污蔑我的当事人!”
贺峻霖:“证据?警方应该已经接管了现场。现场的痕迹,残留的能量波动,以及……或许某些来不及完全清理干净的‘物品’,就是最好的证据。我相信,公正的调查会说明一切。”
他这番话看似在回应,实则将皮球踢了出去,暗示对方当事人行为本身就不合法,将自己的自卫行为置于一个更大的、有待调查的暴力事件背景下。他不再纠缠于“是否过度”,而是直接质疑对方“是否有资格扮演受害者”。
万能(女的):“我方完全同意。本案不应孤立地看待贺峻霖先生使用能力的那一刻,而应审视事件的全貌。一个拥有明显数量优势、且动机可疑的团体,在深夜围堵两名公众人物,这本身就已经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紧迫威胁’。贺先生在当时电光火石之间做出的判断和自卫行为,完全符合相关条例对‘必要性’和‘合理性’的定义!”
万能(男的):“即便如此,能力的使用规模也必须与威胁程度相匹配!百人?据我所知,真正与贺先生发生直接接触的只是少数!何须动用那种规模的风尘之力?这难道不是过度?”
贺峻霖:“王律师,当您被一群明显不怀好意、人数远超于您的人围住,并且明确知晓他们可能持有危险物品时,您是选择只针对最先碰到您的那一个人进行‘精确打击’,还是选择制造一个足够大的安全区域,确保自己能够脱离险境,并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万能(男的):“我的选择,是尽可能快地控制局面,避免更严重的冲突发生。如果这在法律上被视为‘过度’,那我质疑的,将是法律保护公民免受群体暴力威胁的初衷。”
这一下,直接将问题的性质从“技术性违规”提升到了“公民自卫权”与“群体暴力”的层面。贺峻霖没有否认使用能力,而是将使用能力的动机和情境重新框架化,从一个被质问的“违规者”,转变为一个在极端环境下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的“自卫者”。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王律师显然在快速思考对策,他原本精心构建的进攻节奏被彻底打乱
贺峻霖稳稳地坐在那里,面容依旧平静,这只是一个开始,对方的反扑必然会更加凶猛。但至少,他撕开了一道口子,没有让局面变成一边倒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