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双璧(博辰随笔4)
杨涵博第一次见到魏子辰,是在天宝七载的长安太学。
彼时他刚以河东解元的身份入太学修习,正站在《礼记》碑前临摹碑文,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校外传来。抬头望去,只见一队玄甲骑士簇拥着一辆青布马车停下,车帘掀开,一个身着绯色襕衫的少年跳下车,腰间佩着柄镶玉弯刀,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正是新任御史中丞魏林之子——魏子辰。
“你就是杨涵博?”魏子辰几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碑文拓本上,“家父常说,河东杨氏出了个通经史、善治策的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杨涵博放下笔,拱手行礼:“魏公子过誉,不过是略通皮毛。”他看着对方腰间的弯刀,想起传闻中魏子辰自幼随父在边关长大,善骑射、懂军务,与自己这等埋头书斋的儒生截然不同。
两人的交集,从一场突如其来的灾情开始。那年秋,关中大旱,百姓颗粒无收,流民涌入长安。朝廷派魏林主持赈灾,魏子辰主动请命协助,而杨涵博则因提出“以工代赈、分区安置”的策论,被太学举荐加入赈灾署。
第一次议事,魏子辰就与杨涵博起了争执。魏子辰主张直接开仓放粮,尽快安抚流民;杨涵博却摇头:“长安粮仓储备有限,流民日增,坐吃山空非长久之计。不如组织他们修缮水利、加固城防,既能解决温饱,又能为来年做准备。”
“可流民饥寒交迫,哪有力气干活?”魏子辰皱眉。
“先给每户发三日口粮,再以工换粮,工钱比寻常雇工高两成。”杨涵博拿出早已画好的图纸,“我已查过,城南的龙首渠年久失修,城西的外城垣也需加固,这些活计刚好能安置流民。”
魏子辰看着图纸上详细的分区规划和工时计算,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这脑子,倒比账房先生还精。就按你说的办,我去调兵维持秩序,你负责统筹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成了赈灾署最忙的搭档。杨涵博白天在工地清点人数、核算工钱,晚上在灯下修改安置方案;魏子辰则带着骑士巡逻,驱散趁机作乱的流民,偶尔还会帮杨涵博送些热粥——他总说:“你天天对着账本,别饿坏了身子,耽误了大事。”
有天夜里,突降暴雨,刚修好的一段渠堤出现管涌。杨涵博冒雨赶到时,魏子辰已经带着士兵和流民在抢险,浑身湿透,脸上沾着泥。“再拿些沙袋来!”魏子辰大喊,见杨涵博要动手,立刻拦住,“你去清点人数,这里危险!”
杨涵博却不听,抓起沙袋就往管涌处填:“你是将领,要指挥全局,这种活我来。”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此刻没有儒生与武将的区别,只有并肩救灾的同伴。
灾情平息后,朝廷论功行赏,杨涵博因献策有功,被封为校书郎;魏子辰则因治军有方,升为左骁卫长史。庆功宴后,魏子辰拉着杨涵博来到曲江池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同袍”二字:“这是我在边关时,家父送我的。往后在长安,若有难处,尽管找我。”
杨涵博接过玉佩,也从袖中取出一卷自己手抄的《孙子兵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注解:“我知道你喜读兵书,这是我结合史料做的批注,或许对你有用。”
月光洒在曲江池上,波光粼粼。两个原本志向不同的少年,因一场灾情、一次携手,成了彼此在长安最信任的知己。后来,杨涵博入仕台阁,以治策闻名;魏子辰镇守边关,以战功立身。虽相隔千里,却总不忘互寄书信——信里写着朝堂的风云、边关的烽火,也写着“何时能再同游曲江,共论天下事”的期盼。
长安的故事有很多,而属于杨涵博和魏子辰的,是藏在治世策论与金戈铁马间的情谊——是儒与武的相契,是少年志的共鸣,更是那段并肩救灾的时光里,彼此刻在心底的“同袍”之约。
小姜.(作者):博辰cp随笔已完结
小姜.(作者):到这里,本书也已经完结了
小姜.(作者):作者大大,明天就要开学了
小姜.(作者):所以今天一次性更完了
小姜.(作者):你们不要想我,等到了寒假作者大大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