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哦哦小帅！我跟你说那个可恶的城管是岳悦的男朋友！我就说嘛怎么哪哪都能碰上他！原来是因为岳悦！”吴所畏情绪激动起来

沈枝意微微抬头，偏头看向吴所畏

一直注意着沈枝意的姜小帅挑了挑眉，好吧八卦是所有人类的特性

“所以你觉得那个可恶的城管是因为岳悦才来刁难你的？”姜小帅听完了吴所畏的诉苦，帮他分析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沈枝意

沈枝意依旧安静地看着吴所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静的眼睛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涟漪，快得像是错觉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指尖在宽大的毛衣袖口里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吴所谓提到的“城管”……沈枝意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唇，努力在混沌的记忆里搜寻

他记得李刚之前有次接电话的时候，似乎压低声音烦躁地抱怨过一句“池哥被老爷子弄去当什么破城管了，憋屈死了”，当时他正发着低烧昏昏沉沉，没怎么在意，现在吴所谓这么一说，突然就想了起来

吴所谓完全没注意到沈枝意这细微的动作变化，他沉浸在愤怒的控诉里“就那个姓池的！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我还纳闷儿呢，怎么就跟盯上我了似的！现在明白了！”他越说越气，拳头都攥紧了“肯定是岳悦！肯定是她在背后搞鬼！指使她那城管男朋友故意找茬整我呢！”

“他……”沈枝意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瞬间吸引了吴所谓和姜小帅的注意

吴所谓终于停下控诉，有点惊讶地看向他

沈枝意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微蜷的指尖上，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听人提过，他不喜欢那个工作”

这话说得极其平静，没有偏袒谁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这话从沈枝意口中说出来，本身就带着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吴所谓则完全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美人，会突然开口替那个可恶的城管说话，虽然只是解释

他看着沈枝意低垂的、浓密的睫毛和苍白的侧脸，心里那股邪火像是被戳了个洞，噗噗地漏着气，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真是巧合？是自己倒霉撞枪口上了？

“呃……是、是吗？”吴所谓挠了挠头，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带着点困惑和不确定“他不喜欢干城管？那干嘛干啊？还那么凶……”

姜小帅没让这微妙的沉默持续下去

他站起身，打断了吴所谓的纠结“行了，别在这儿瞎琢磨了，不是要吃饭吗？吃完饭再说，走吧”

他转向沈枝意，语气自然地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仿佛刚才沈枝意那句信息量不小的话从未出现“呃……枝意，你想吃什么？”

“枝意”两个字从姜小帅口中吐出，带着一种熟稔的温和

沈枝意抬起眼，那双沉寂的琥珀色眸子看向姜小帅，里面没什么波澜，只是很轻地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