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何渡:是拒绝还是未来可妻?
武警总医院VIP病房的窗帘被晨风吹起一角,阳光在地板上切割出锐利的几何图形。何渡睁开眼的瞬间,右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却抓了个空。
"找这个?"熟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师渔斜倚在飘窗上,何渡的那把配枪在她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如瓷,唯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泛着冷光。
何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肩膀的伤口随着呼吸传来刺痛。他试图坐起来,却被一阵眩晕击中。师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床边,带着海风的气息,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后背。
"别动。"她声音很轻,掌心温度透过病号服传来,"子弹擦过锁骨下动脉,失血1800cc。"
何渡的目光落在她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擦伤藏在翡翠镯子下方。他蹙眉,用没插输液管的那只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你去了白象号。"
这不是疑问句。师渔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病房门被推开,陈教授带着医疗团队进来做检查。师渔趁机抽回手,退到一旁,看着医护人员为何渡检查伤口、更换敷料。当纱布揭开时,她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差几毫米就击中心脏。
"恢复得不错。"陈教授笑着说,"不过何先生,您要是再晚送来半小时..."
"谢谢医生。"何渡打断他,目光却锁在师渔身上。她站在逆光里,表情模糊不清,只有攥紧的拳头暴露了情绪。
等医护人员离开,病房重归寂静。何渡拍了拍床边:"过来,好吗?"
师渔没动:"沙吞在缉毒局看守所,孩子们都救出来了。"她语速很快,像在汇报任务,"纳米蜂群销毁了船上所有'幻影'毒剂,但..."
"师渔。"何渡声音沙哑,"过来。"
这次她动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当她站在床边时,何渡突然伸手拽了她一下。师渔猝不及防跌坐在床沿,为了不压到他伤口,不得不单手撑在他耳侧。
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脸相距不到十厘米。何渡的呼吸拂过她唇畔,带着药味的温热。师渔能清晰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那个影像微微颤抖着。
"你偷了我的枪。"何渡指控道,指尖轻轻划过她腰间——那里别着的正是他的配枪。
师渔挑眉:"你的不就是我的?"她故意动了动腰,让枪柄蹭过他的掌心,"这也算“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吗?何上尉。"
何渡低笑,牵动了伤口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那里有一道不明显的血迹。他记得,这是手术前自己握着她手时留下的。
"白象号上发生了什么?"他轻声问。
师渔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给了沙吞两个选择——要么被纳米蜂群分解成基本粒子,要么活着接受审判。"她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建议他选后者。"
何渡的手覆上她的后颈,轻轻摩挲那块敏感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像绷到极致的弦。
"孩子们呢?"
"全部安置在浮光科技的疗养中心。"师渔的呼吸变快了,"最小的才七岁,神经系统损伤不可逆,但秦苏菡发现量子神经重塑可能..."
她的话被一个拥抱打断。何渡不顾输液管和监护仪的抗议,强硬地将她按进怀里。师渔的脸埋在他颈窝,闻到了消毒水掩盖下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你做得很好。"他在她耳边说,声音震动通过骨传导直达心脏。
师渔攥紧了他背后的病号服。三天来的恐惧、愤怒、后怕终于决堤。她的肩膀微微抖动,但没发出一点声音——连哭泣都保持绝对安静,像只猫。
何渡的手插入她发间,轻轻梳理那些黑绸般的发丝:"我在呢。"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让师渔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她抬起头,眼眶发红却没有泪水:"你差点死了。"声音冷静得可怕,"那颗子弹要是再偏两毫米..."
何渡用拇指抚过她下眼睑,那里有浓重的黑眼圈:"但你把我救回来了。”
“师渔,我在。”另一只手轻抚着师渔的后背,眼神认真的看着她。
两人的眼神四目相对,呼吸纠缠,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疯涨,何渡喉结滚动,想附上眼前人的软唇,但及时克制住了。
还没有表白,不能亲,太唐突了。现在表白不合适,得先试探一下。
师渔未等何渡开口,及时退开,她知道何渡要说什么,但…有些事他有知情权,她也知道自己是疯的,她不想伪装。
师渔收起面上的神情,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董事长。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养,这两个月,我会找人来照顾你。”师渔嘱咐完,转身离开病房。
试图坐起身,透露小心思的何渡:?怎么跑了?这是拒绝还是未来可妻?
望着师渔离开的背影,何渡无奈。他愿意等,他的鱼鱼很矛盾,她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