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生效前,他失忆了

——张桂源×陈奕恒,年下攻,破镜重圆,HE

【人物卡】

张桂源:30岁,张氏控股执行总裁,对外西装暴徒,对内撒娇粘人大型犬。

陈奕恒:28岁,独立珠宝设计师,外柔内刚,嘴硬心软。

【时间线】

开篇即张桂源生日,两人婚姻第三年,协议离婚倒计时。

——

【一】

“陈奕恒,蛋糕好了吗?”

张桂源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伦敦的寒气。他连夜飞了十二小时,只为在生日零点吃一口陈奕恒亲手烤的草莓戚风。

男人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张开手臂,笑得又野又乖:“奕恒,三周年快乐。”

陈奕恒端着蛋糕,指尖沾了一点奶油。他盯着张桂源西装第二颗纽扣——那里有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浅棕色头发。

“快乐。”他听见自己说。

下一秒,奶糕连盘带奶油砸在地毯上,溅起的草莓粒像一摊稀释的血。

张桂源愣住:“你——”

“离婚吧。”陈奕恒擦了擦手,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协议我拟好了,在书房,你签个字,明明整天剧去。”

张桂源的笑僵在脸上。半晌,他弯腰去捡碎片,指腹被瓷刃划破,血珠滚进奶油,像雪地里落了一串相思豆。

“理由。”他低声问。

“我腻了。”陈奕恒转身,背脊挺得笔直,“或者说,我终于醒了。”

【二】

电话打来的时候,陈奕恒正在客厅对着离婚协议练台词。

他怕自己一面对张桂源就心软,所以把“好聚好散”四个字写了满满一页A4,念到第七遍,手机震动。

凌晨一点三十八分,来电显示:张桂源。

陈奕恒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劈头盖脸的一句却是助理林泉的哭腔——

“陈先生,总裁出车祸了!在第三医院,您快来!”

玻璃茶几被他的膝盖撞翻,离婚协议飞起来,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三】

ICU门口的红灯亮得刺眼。

林泉说,张桂源连夜从机场赶去公司,只为给陈奕恒取一份三周年礼物——一条由英国设计师手工打磨的铂金袖扣,内侧刻着“C&Z Forever”。

结果返程高架,货车侧翻,司机当场死亡,张桂源被卡在驾驶座,肋骨断三根,颅内出血。

“手机屏保还是您去年在佛罗伦萨看展的照片。”林泉抹着眼泪,“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别告诉奕恒,他怕黑,一个人回家会哭。”

陈奕恒站在玻璃窗外,看见张桂源头上缠着纱布,氧气面罩下的脸苍白得几乎透明。

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并不快乐。

甚至,心口像被人生生剜走一块,血肉模糊。

【四】

张桂源昏迷的第七天,陈奕恒把离婚协议撕成四瓣,塞进病房衣柜的上层——那里挂着男人熨烫平整的衬衫,袖口绣着极小的“YH”,他名字的缩写。

夜半,他趴在床边打盹,指尖被一只缠满留置针的手轻轻勾住。

“……奕恒?”

声音沙哑,却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像怕惊走一场梦。

陈奕恒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之后他知道张桂源失忆了。

医生称之为“选择性逆行性遗忘”——记忆停在三年前,他们领证的前一周。

他忘了分手、忘了冷战、忘了伦敦,却独独记得陈奕恒。

“哼哼。”他撒娇,鼻尖蹭过陈奕恒的腕骨,“我头疼,要抱。”

陈奕恒僵在原地。

他想抽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攥住。

“你是不是又偷偷哭了?”张桂源皱眉,用指腹去擦他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别怕,我这不是醒了嘛。”

那一瞬间,陈奕恒几乎怀疑,老天爷在故意捉弄他。

【五】

出院那天,媒体把医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张桂源牵着陈奕恒,十指相扣,闪光灯亮成白昼。

“张总,传闻您与陈先生已签署离婚协议,请问是否属实?”

张桂源停下脚步,低头看身边人,笑得风流:“我结婚证还在保险柜,谁再造谣,律师函伺候。”

陈奕恒垂着眼,没否认。

回到车上,张桂源把隔板升起,一把将人抱进怀里,鼻尖蹭他耳后:“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弄他。”

语气太熟稔,仿佛这三年裂痕从未存在。

陈奕恒闭上眼,喉咙发紧:“张桂源,你先把记忆找回来,再谈其他。”

“不用找。”男人低头吻他手指,“我记得我爱你,这就够了。”

车窗外的霓虹掠过,像一场延迟的烟火。

陈奕恒想,原来“我爱你”也可以成为谎言的帮凶。

【六】

夜里,张桂源抱着枕头挤上床。

“客房冷气坏了。”他一本正经。

陈奕恒往床边挪:“三十八度的天,你开冷气?”

“我头疼。”大型犬贴上来,用额头抵住他后颈,“要听睡前故事。”

呼吸拂在皮肤上,像细小的火星。

陈奕恒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枕头里:“从前有只狗,把主人送他的骨头弄丢了,后来主人不要他了。”

张桂源低笑,胸膛震动:“那狗把骨头找回来,主人心软,又带他回家,对不对?”

陈奕恒没回答。

半晌,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浸透睡衣后背——张桂源在哭。

“奕恒。”男人声音发抖,“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我知道,弄丢骨头的狗,会夜夜失眠。”

那一滴泪太重,砸得陈奕恒心脏发疼。

他转身,回抱住张桂源,像抱住一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猛兽。

【七】

失忆后的张桂源,黏人程度翻倍。

开会要视频,吃饭要拍照,连去楼下倒垃圾都要报备。

公司高层暗暗叫苦,却没人敢吱声——张总把“陪家属”写进了年度KPI,谁敢拦?

只有陈奕恒知道,夜深人静时,男人会躲在阳台抽烟,搜索引擎的历史记录里,全是“失忆恢复”“颅内出血后遗症”“爱人要离婚怎么办”。

他假装没看见,却在第二天早餐,把牛奶换成核桃燕麦奶——据说补脑。

【八】

转折发生在张桂源生日后第二周。

陈奕恒在书房找图纸,无意中碰倒一本旧笔记本。

扉页写着:

“给奕恒的第七封遗书——如果我先走,别哭,把骨灰磨成粉,做成钻石,镶在你下一枚获奖作品里,我就能继续陪你领奖。”

落款日期,是他们结婚一周年。

陈奕恒蹲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

原来张桂源早就把身后事安排好,而他却在谋划离开。

【九】

当晚,他第一次主动吻了男人。

张桂源愣了两秒,反客为主,唇齿间带着惶惑的急切,像要把人拆骨入腹。

“奕恒……”

“闭嘴。”陈他奕锁恒骨咬,“座不座?”

张桂源眼底发红,打横抱起他,脚步踉跄地往卧室走。

夜太长,灯影摇晃,像一场迟到的盛宴。

情动时,陈奕恒贴着男人汗湿的耳廓,轻声说:“张桂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回答他的,猛 烈是更的状击与一句耿耶的“好”。

【十】

然而命运总爱在最圆满时,给人当头一棒。

第二天清晨,张桂源在浴室滑倒,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台面。

血沿着排水孔蜿蜒,像一尾逃窜的红蛇。

ICU外,医生摘下口罩:“血块压迫解除,病人可能恢复全部记忆,家属做好准备。”

陈奕恒靠在墙边,指甲掐进掌心。

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张桂源一旦回来,等待他们的,便是那场未完成的离婚。

【十一】

张桂源醒来,是深夜。

窗外暴雨,闪电劈开夜空。

男人睁眼的第一句话,带着久违的冷冽:“陈奕恒,协议签了吗?”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陈奕恒站在床边,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口,只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原来你终于想起来了。”

张桂源按了按眉心,记忆像潮水倒灌——伦敦的咖啡、白月光的笑、以及,陈奕恒那句“我腻了”。

“既然想起来了,”陈奕恒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签字吧,我净身出户。”

张桂源没接,只定定看他,眸色深得像一口井。

半晌,男人伸手,却不是拿文件,而是扣住他后颈,狠狠吻上去。

唇齿间尝到咸涩,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陈奕恒。”一吻毕,张桂源声音低哑,“失忆的人是我,可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说离就离,说重新开始就开始,你把我当什么?”

陈奕恒嘴唇发抖:“可是…你把我当……替身。”

张桂源一愣。

“我偷听了你和你朋友的电话。”陈奕恒笑,比哭还难看,“你去伦敦,是为了见沈砚——你的白月光,对吗?”

空气陷入死寂。

良久,张桂源闭眼,再睁开,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沈砚是我继兄。”他轻声说,“我妈改嫁后,他照顾我十年。三年前,他癌症晚期,最后一通电话,求我陪他过最后一个圣诞。”

“我飞去伦敦,埋了他的骨灰。”

“陈奕恒,你为什么不问我?”

雷声轰然,像谁在耳边引爆一颗炸弹。

陈奕恒腿一软,跪坐在床边,眼泪终于决堤。

“对不起……”

张桂源俯身,抱住他,像抱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男人吻他发顶,“我没能给你安全感,才会让你想逃。”

【十二】

雨停时,天光微亮。

张桂源在协议最后一页,写下两个字——“作废”。

然后,他单膝下跪,从枕头下摸出那枚还没来得及送出的铂金袖扣,内侧“C&Z Forever”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陈奕恒,我们重新求婚,好不好?”

“这次,没有失忆,只有我爱你,从过去到未来。”

陈奕恒泪如雨下,却伸出手,让冰凉的金属扣住自己的袖口。

“张桂源,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做我的狗。”

男人低笑,吻住他:“汪。”

【尾声】

一年后,佛罗伦萨。

国际珠宝展闭幕,陈奕恒的作品《Rebirth》斩获最高奖。

领奖台,他举起右手,袖扣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献给我的丈夫,”他看向台下,“也是我的骨头。”

张桂源站在人群里,西装革履,笑得像个得糖的孩子。

媒体追问:“张总,您如何评价陈先生的作品?”

男人牵起陈奕恒,十指相扣:“他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他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闪光灯亮成星海。

陈奕恒踮脚,吻住张桂源。

世界很吵,他们却听见彼此的心跳——

砰,砰,砰。

那是爱情恢复记忆后,最动听的回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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