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枷锁解除?
他胸口的白釉瓷鞘依旧没入心口,但其上暗金的“囚光”符文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仅仅是吞噬与禁锢,更蕴含着一种斩断光阴、破灭万法的无上锋锐!
他黑发狂舞,双眸之中银灰色的时间长河奔腾咆哮,哪里还有半分濒死的模样?那沉寂九载的时烬道体,此刻彻底苏醒,锋芒毕露!
他竟在猩红之月降临的生死压力下,提前冲破了伪装,彻底融合了瓷鞘之力!
“我的锚点,你也敢动?!”谢迟昼的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带着主宰时空的威严。他并指如剑,对着那道射向温瓷的猩红死光凌空一点!
“囚光——逆流!”
嗡!
那柄深深没入他心口的白釉瓷鞘猛地一震!鞘身之上,“囚光”符文脱离飞出,瞬间膨胀,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暗金剑符!剑符核心,流淌的并非剑气,而是粘稠如汞的时光之河!
猩红死光狠狠撞入剑符中央的时光长河!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那道足以终结化神修士的恐怖死光,如同泥牛入海,被奔腾的时光长河瞬间吞没、冲刷、分解!其蕴含的终结法则被时光无情地稀释、同化,最终化为长河中的一朵微不足道的血色浪花,转瞬即逝!
一剑!仅仅以鞘为引,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猩红之月的绝杀!
“吼!”猩红之月投影发出愤怒而惊惧的尖啸,独眼疯狂转动,更多的猩红死光如同暴雨般攒射而出,同时整个月体如同燃烧的血色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撞向静思崖!
玄微子须发皆张,维持星河光矛的双臂青筋暴起,竭力抵挡着月体的冲击,却明显落于下风!光矛开始出现裂痕!
“温瓷!”谢迟昼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石洞前,挡在温瓷与坠落的血月之间。他回头,银灰色的眸子深深望进温瓷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握住它!”
他心口那截裸露在外的白釉瓷鞘柄,猛地爆发出召唤般的嗡鸣!缠绕温瓷四肢的时空枷锁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银灰光芒,尽数没入瓷鞘之中!
温瓷福至心灵!没有丝毫犹豫!她仅存的左手闪电般伸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握住了那截冰冷温润的白釉瓷鞘!
入手刹那!
“轰——!”
仿佛沉寂万古的火山在体内爆发!右臂肘部的瓷斑瞬间滚烫如烙铁!一股浩瀚、冰冷、锋锐无匹的力量,顺着她握鞘的手,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谢迟昼的力量!那是属于白釉瓷鞘本身的、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本源剑意!更是与她右臂瓷斑深处那复苏的“瓷源禁律”同根同源的法则之力!
“碎瓷听心——万刃归鞘!”温瓷银灰色的眼瞳彻底化为冰冷的瓷白,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带着金属震颤的敕令!
嗡!嗡!嗡!嗡!
整个静思崖,不,是整个天御宗范围内,所有残存的、蕴含“瓷”之法则的器物,无论完整还是破碎,无论深埋地底还是供奉殿堂,在这一刻尽数共鸣、震颤!
藏经阁深处,一枚布满灰尘的古老瓷符炸裂!
器冢之中,半截残破的青色瓷剑嗡鸣着破土而出!
甚至云海之下,当年被谢迟昼震碎的流云簪碎片,都化作点点碧光冲天而起!
亿万点或强或弱的瓷光,如同受到君王的召唤,无视空间阻隔,瞬间跨越虚空,汇聚到静思崖顶,汇聚到温瓷握着白釉瓷鞘的左手前方!
凝聚!压缩!塑形!
一柄巨大无比、完全由无数瓷光碎片构成的、表面流淌着冰冷釉光的法则之剑,在温瓷手中煌煌成型!剑身之上,暗金的“囚光”符文与银灰的时光长河交织流转,散发出斩断因果、破灭归墟的恐怖气息!
剑成刹那,猩红之月投影已近在咫尺!恐怖的威压让玄微子的星河光矛彻底崩碎!太上长老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暴退!
温瓷眼中只剩下那轮滴血的红月,心中只有一个冰冷决绝的念头:斩了它!
她双手(意念操控瓷光巨剑)高举过顶,将全身的力量、九载的积郁、对系统的恨意、以及谢迟昼通过瓷鞘传递而来的磅礴时烬道韵,尽数灌注于这柄汇聚了万瓷之光的巨剑之中,朝着那坠落的猩红之月,狠狠劈下!
“给——我——碎!”
剑光所过,无声无息。
时间在剑锋之前凝固。
空间在剑刃之下脆裂。
猩红的数据流如同遇到骄阳的薄雪,瞬间消融。
粘稠的归墟意志发出无声的哀鸣,被霸道的瓷光法则强行撕裂、净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极致璀璨的、横贯了整个破碎星空的瓷白裂痕!
裂痕的中心,正是那轮猩红之月投影!
月体猛地一滞。一道细密的、冰冷的瓷白色裂纹,自核心的独眼处悄然浮现,随即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月面!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瓷器落地的碎裂声,响彻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神魂深处。
猩红之月投影,连同那片破碎的星空,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艺术品,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飘零的、猩红与瓷白交织的光屑,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猩红之月投影:已摧毁!】
【终极任务完成!债务利息豁免!当前负债:-7355.5(冻结)】
【“昼影囚笼”枷锁解除!】
【宿主对“白釉瓷鞘”掌控度:初级绑定!】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残破的静思崖。
玄微子悬浮于半空,道袍染血,看着那消散的光屑,又看向崖顶执剑而立、周身流淌着冰冷瓷光与银灰时烬的温瓷,以及她身旁胸口插鞘、气息如渊似海的谢迟昼,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泛起滔天巨浪。
谢迟昼缓缓转身,胸口没入的瓷鞘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抬手,轻轻拂过温瓷因力竭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沾染着血迹的指尖拂过她冰冷瓷白的侧脸。
“枷锁已断其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却穿透云海,投向天御宗深处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威的掌门大殿,银灰色的瞳孔中,冰冷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刃,“该去……讨债了。”
温瓷手中的万瓷光剑缓缓消散,右臂瓷斑深处,一缕属于青年期、带着魔性与骨瓷质感的冰冷悸动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