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二月和三月过得很充实。
白天空余的时间都用来教罗斯福魔咒了，训练罗斯福的难度，远超她把里德尔封进玉镯。
罗斯福的魔法悟性大概和一只巨怪差不多——如果愚蠢真能当饭吃，他大概已经能开连锁餐馆了。
在无数次没有任何效果的除你武器，或者撑起一个只能保护他上半身的盔甲护身之后。
他终于，在某天下午，成功施展了一个能笼罩全身、持续了整整十秒的盔甲护身！
就在罗斯福勉强学会这两个保命咒的同一天，卡米莉娅也终于完成了封印里德尔的魔法阵。
过程还算平静吧，因为没等里德尔反应过来就已经完成了。
忙完这所有的一切，德姆斯特朗的复活节假期也如期而至。
回去的船上，桑吉斯看着她，淡淡地说：“你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卡米莉娅不知该如何回答。
桑吉斯是知道里德尔的存在的，她很清楚。
1938年，他没有阻止她和汤姆·里德尔的初次相遇。
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很可能是二十五岁的自己，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默许甚至促成了这种循环，才让桑吉斯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么一想，事情就清晰得有些残酷了。
过去十几年的人生轨迹，或许早就被未来的自己一手安排妥当。
虽然仍不明白那个未来的“卡米莉娅”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此刻，站在时间的这一端——她确实没有退路，也别无选择。
“是啊，”她迎着海风，耸了耸肩，“反正所有事情不可能这么快就尘埃落定。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边走边看了。”
“看来你是想开了。”桑吉斯评价道。
卡米莉娅干笑两声，她是放弃思考了，也实在没招了。
不想再深究时间循环或者自己看似被预设的人生，拐了个话头：“你呢？这次复活节回去是有什么要紧事？”
桑吉斯侧过头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让她莫名有点心虚。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觉得我还能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他要回魔法部了？
她记得桑吉斯在魔法部的权限很高，但她至今不知道他的具体职位。不管是他的真实身份还是职位，在魔法部都是最高机密。
这让她想起魔法部的一个部门——神秘事务司。
这个部门的绝大部分内容都是高度机密的，只有极少数巫师能够知道这个部门里有什么。
神秘事务司研究着世界上的许多奥秘，比如爱、太空、思想、时间、死亡等等。
所有工作人员均不可向外界泄露关于工作的事，这些工作人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缄默人。
桑吉斯很大概率就是个缄默人。
他突然跑到北欧的魔法学校来当教授，可能是监视她的秘密任务，也可能是另一个她知道但不敢细想的原因……
就在她思索到底是两个中的哪一个时，桑吉斯轻笑出声，带着点涩然地再次问道：“你觉得我还能是因为什么？”
这个语气，这个态度……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假装怀里的双面镜响了，一边快步走开一边摆摆手示意自己去和朋友们联系，直到匆匆走进船舱才把根本没动静的双面镜塞回口袋。
桑吉斯站在原地，目送着卡米莉娅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船舱门口，海风将他额前的几缕黑发吹得微乱。
他唇角的涩然慢慢敛去，眼底掠过极淡的无奈，化作一声带着纵容的轻笑。
原本他不想让她这么早知道的，让这个年纪的她感知到他那超出师长范畴的情感。
于她而言，或许更像是一种困扰而非喜悦。
可他总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去关注，控制不住去插手，控制不住在她烦恼时出现在她身边。
他原以为这种陪伴和关切能让她安心，结果却似乎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她把他当成了一个值得信赖的、类似教父般的长辈。
刚察觉到这一点，他罕见地有些六神无主。有一瞬间，甚至可耻地觉得这样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很快又打消了继续保持的这个念头——他只是年纪大，又不是真变态。
然后在大脑封闭术的教学中，向她透露了全部。
好消息是她不当回事，坏消息也是她不当回事。
也不绝对，还是当回事的，比如她再也不主动找他帮忙了，甚至给他写信的措辞都变得很客气。
桑吉斯深吸了气，冰冷的海风灌进肺里，带来了一点清明。
再等等吧，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点。
“叮叮叮。”
刚才情急之下的借口，此刻却真的响了起来。
卡米莉娅重新把双面镜掏出来，镜面上浮现出熟悉的、跳动的金色字迹——哈利。
“莉娅！”
刚一接通，哈利的脸就出现在镜子里。他看起来有点紧张，绿眼睛在镜片后飞快地眨了几下，“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她靠在墙上，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让哈利能看到窗外掠过的海天一色，“你呢？”
“我很好……”哈利眼神飘忽了一下，“你已经放假了吗？”
“对，刚上船。”卡米莉娅说着，视线在哈利身后的背景扫了一圈，似乎是公共休息室，但没看到罗恩和赫敏，“罗恩和赫敏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们去厨房了，”哈利回答得有点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赫敏又在尝试说服那些家养小精灵接受工钱和假期，罗恩……呃……他去看看能不能蹭点吃的。”
他顿了顿，斟酌着语句问，“你这次……去处理的事情，危险吗？”
她一直以为哈利并不清楚她具体在忙什么危险的事情，毕竟她从未详细说过魂器、里德尔或是那些明争暗斗，她希望他永远不必知道这些。
“不危险，就是去远房亲戚就一趟。”她立刻否认，开了个玩笑，“只要他们不把茶杯扔我脸上就没有危险。”
哈利观察着她的表情，想从中找出任何一丝隐瞒的迹象。
过了一会儿，他的肩膀放松了一些，轻轻吁了口气。
“不危险就好……”他低声问，“那你要去什么地方？德国？”
“对，德国。”卡米莉娅如实回答。
“具体是德国哪里？”哈利状似无意地追问。
“好像是柏林吧。”她没多想，给出了一个大概的地点，“事情办得顺利的话，可能还会去别处转转。怎么了？”
“没怎么！”哈利赶紧失声否认，“就是……随便问问。那你事情办完之后呢？有什么计划？是在亲戚家住一段时间？还是说直接回德姆斯特朗？或者……在德国转一转？”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卡米莉娅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今天的哈利对她的行程格外感兴趣。
“还没想好呢，”她老实回答，“看情况吧，如果时间充裕，或许会在附近逛逛再回去。好不容易放个假。”
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放在嘴巴上轻轻咳了两声：“嗯……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听说科隆那边的大教堂很壮观，值得一看。或者……嗯……拜罗伊特的马尔格拉夫歌剧院？”
他说着说着，语速渐渐慢了下来，似乎意识到自己推荐得过于具体和热情了，脸上闪过懊恼和慌乱。
有些生硬地找补：“呃，我的意思是……你忙了那么久，处理完正事也该放松一下。德国好像有很多不错的地方……西里斯总念叨那边的啤酒和猪肘子……我就是随便说说，给你个参考！”
虽然觉得他今天有点过于关心她的假期，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好朋友的热情推荐。
“知道了知道了，”卡米莉娅笑意盈盈，“谢谢你的建议，波特导游。我忙完了会考虑去看看的，如果顺路的话。”
“真的？那太好了！”哈利傻乎乎地笑着，然后拍了拍脸颊，“我是说……玩得开心点！”
“嗯，我会的。”她点点头，“好了，我要去睡一会儿了，船要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