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出乎卡米莉娅的意料,在邓布利多家的日子,竟过得颇为惬意。
每天早上,阿不福思会用踹门般的动静叫醒他们,吼着:“太阳晒屁股了!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当这里是旅馆吗?!”
然后“砰”地一声把两份煎得边缘焦脆、蛋黄却完美流心的鸡蛋和几片烤面包摔在桌上。
卡米莉娅很快发现,她那份面包的边缘总是被细心切掉了——因为她第一天吃早餐时把硬边拨到了一边。
按道理来说,罗斯福应该不会喜欢这种脾气暴躁的人,但他莫名其妙对阿不福思很感兴趣。
他经常跟在阿不福思身后转悠,尤其爱黏在厨房里。
阿不福思一开始对此很不欢迎,甚至经常不耐烦地吼他:“碍手碍脚!闪开点,小崽子,油要溅到你那身漂亮衣服上了!”
或者“看什么看?做饭有什么好看的?如果你认识字就和你姐姐一样去看看书!”
一开始罗斯福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后来也是被吼的受不了了,开始偶尔和阿不福思呛声。
三天下来,罗斯福居然真的正常不少,至少不是一副唯唯诺诺、不安焦虑的模样了。
第三天下午,阿不福思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大块上好的牛里脊和牛肋排,宣布要在院子里烤肉吃。
“两个小孩瘦的和猴似的,不多吃点好的和别人打架两巴掌就被扇飞了。”
“我从来没见过那个巫师和别人打架是互扇巴掌。”罗斯福全然忘记自己原先的魔咒水平,怼完阿不福思就跑去搬炉子了。
小小的后院很快热闹起来。
卡米莉娅坐在院角的藤椅上翻书,眼看罗斯福被使唤成陀螺,阿不福思也没喊她搭把手,反倒朝楼上吆喝:“邓布利多!”
“怎么了?”
被喊到的邓布利多推开窗户,手里还捏着一颗糖。
“别躲在你那鸟窝里嚼你的蟑螂堆了!下来干活!真当自己是来做客的老太爷吗?!”
邓布利多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当然,当然。看来我需要为这场盛宴贡献一份力量。”
几分钟后,邓布利多出现在小院里。
“你能干什么?”阿不福思嫌弃地上下打量他。
邓布利多把把糖剥开放进嘴巴里:“你叫我下来之前,难道没有想好让我干什么吗?”
阿不福思瞬间爆炸,推搡着邓布利多:“把那盆沙拉拌了!别又把糖当盐放!”
“我尽量分清。”邓布利多好脾气地笑着,挽起袖子,真的去对付那盆生菜叶子了。
“好麻瓜的生活方式……”卡米莉娅放空地想,但莫名觉得这样的生活相当不错。
肉串终于上了烤架,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迷迭香和烟熏味,弥漫在整个小院里,勾得人馋虫大动。
当第一批肉烤好,被放在盘子里端上那张老旧木桌时,所有人都围坐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给院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阿不福思的手艺没得说,牛肉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既突出了肉香,又不喧宾夺主。
罗斯福吃得头都抬不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卡米莉娅小心地吹着气,吃了一口后真心实意地赞美:“非常好吃。”
阿不福思正啃着一根肋骨,闻言动作顿了顿,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抹了把嘴,目光落在正吃着烤蘑菇的罗斯福身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转头,对旁边的卡米莉娅硬邦邦地来了一句:“喂,你。”
卡米莉娅抬起头:“?”
“你这弟弟,”他油乎乎的手指指了指罗斯福,“还行。算是个好弟弟。”
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高程度的认可和夸奖了。
刚解决了一串牛肉的邓布利多听到了,立刻笑了起来:“噢,听你这么说真令人高兴,阿不福思。这让我也不禁想感慨一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也有个好弟弟。”邓布利多教授微笑着,语气温柔又真诚,仿佛在陈述一个世间最显而易见的真理。
阿不福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正常色变成红色,再涨成紫红色。
“阿——不——思!!!”他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肉都堵不住你那嘴吗?!脑子被糖糊住了吗?!!恶心!肉麻!你是不是又偷喝我放在柜顶上的那瓶蜂蜜酒了?!”
“你是不是喝我的蜂蜜酒了!”他拼命摇晃邓布利多,伸出三根手指头,“这是几?”
“这是OK。”邓布利多火上浇油,眨着蓝眼睛,对旁边看戏的卡米莉娅说:
“你有没有那么几个瞬间,会强烈怀疑他,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嗯……超雄倾向?这症状表现得还挺典型的。”
卡米莉娅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麻瓜词汇,又想到这个词的意思。
她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都笑弯了。
“姐,超雄是什么意思?”罗斯福小声问,嘴巴周围还糊着一圈油。
阿不福思还是一副“老子才不在乎”的暴躁表情,可摇晃邓布利多的动作停下了。
卡米莉娅忍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是一种……嗯……非常高度的夸奖。超就是超越、超级的意思,雄就是雄壮、强大。合起来,超雄就是指超越了寻常标准、最顶尖、最雄壮强大的男人。”
她说完,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加强可信度。
“哼!”
一声响亮又别扭的哼声从阿不福思那边传来。
他放过了被摇的晕头转向的邓布利多,重新叉起一块肉,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仿佛那肉是邓布利多变的。
邓布利多拿起一颗烤得软软的、甜滋滋的洋葱圈,放进嘴里,然后对卡米莉娅竖了个大拇指。
“阿不福思爷爷,您最超雄了!”罗斯福也朝阿不福思竖大拇指。
“咳!咳咳咳……”阿不福思被呛得猛地咳嗽起来,脸又憋红了,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臊的。
他粗鲁地抓过杯子灌了一大口啤酒,挥挥手,含混不清地嘟囔:“吃你的肉!少废话!”
“姐,我以后也要成为超雄。”罗斯福的话差点把卡米莉娅噎死。
“你学不来的,”她继续胡扯,“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像有人天生擅长魁地奇,有人天生记忆力超群一样。”
罗斯福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小失望,但还是崇拜地瞥了一眼那位拥有与生俱来天赋的人。
吃完东西后,阿不福思把所有东西都收拾了,嘴里还哼着一声模糊不清的小调。
等阿不福思的脚步声消失在厨房门口,卡米莉娅转头看向还在慢悠悠吃东西的邓布利多,忍不住扬了扬眉毛:“你真的很喜欢逗他。”
“你在的时候我才敢这么逗他,”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悠悠擦拭着,“很可爱不是吗?他刚才哼的小调,是我小时候教他的牧羊曲。”
“我的未来见过你们吧。”她笃定地说。
“对。”邓布利多笑了笑,“但我不能说很多,所以咱们换个话题?”
卡米莉娅重新躺回藤椅上,夕阳的余晖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你想说我也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