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药引之变，暗潮翻涌
夜色渐深，我独自坐在寝殿中。铜镜里映着一张疲惫的脸，眼角泛红。小菱端来一碗汤药，热气腾腾。
"娘娘，该喝药了。"
我接过药碗，嗅到一丝熟悉的苦涩。这味道，竟与昨日白芷房中的一模一样。
"从哪里来的？"
"太医开的，说是调养身子。"
我盯着药汤泛起的涟漪，忽然想起成亲前母亲说过的话："宫中是非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耳边响起太后今日的承诺："哀家会让皇上赐她一杯药。"
窗外传来更鼓声，一声接着一声。我望着摇曳的烛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出什么事了？"
小菱脸色发白："奴婢去看看。"
我握紧手中的药碗，等待着未知的消息。烛光晃动，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些许寒意。外面的喧闹声愈发清晰，隐约能听见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喊叫。
"娘娘，好像是偏殿那边出了事。"
我转过身，看着小菱："什么情况？"
"听说是……是白芷姑娘的房里起了火。"
我的心猛地一沉。白芷刚小产，身体虚弱，若是真起了火……
"走，去看看。"
我披上外袍，快步朝偏殿方向走去。路上遇到几个慌乱的宫女，她们看见我，纷纷低头行礼。
"娘娘。"
我停下脚步："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只听闻是有人往白芷姑娘房里扔了火折子……"
我皱起眉头。宫中严禁烟火，更何况是在深夜，怎会突然起火？而且偏偏发生在白芷身上？
"太子殿下呢？"
"已经赶过去了。"
我加快脚步，心跳越来越快。越接近偏殿，空气中弥漫的焦味就越浓。几名太监正提着水桶来回奔跑，试图扑灭蔓延的火焰。
萧衍站在院中，玄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到我，眉头微蹙。
"你怎么来了？"
"听说这边出了事，怎能不来？"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白芷没事，已经被救出来了。只是……"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宫女抬着软榻匆匆走过，白芷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伤得不重吧？"
"烧伤了一些皮肉，太医说并无大碍。"
我点点头，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谁干的？"
萧衍眼神闪了闪："还在查。"
我盯着他："你相信这是意外？"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远处，火势终于被扑灭。浓烟弥漫，呛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后退几步，避开那股刺鼻的气味。
"回去吧。"
萧衍低声说道。
我没有应声，转身朝自己的寝殿走去。身后，他的脚步声跟了几步，终究还是停下了。
回到房中，我坐在案前，久久未动。
小菱轻手轻脚地进来，将新煎好的药放在桌上。
"娘娘，趁热喝了吧。"
我看着那碗药，心头一动。
"这药，是你亲手煎的？"
小菱愣了一下："是，奴婢亲自守着炉子熬的。"
我伸手端起药碗，凑近鼻子轻轻一嗅。果然，和之前那碗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放下药碗，静静地看着她："你说，这药，真是给我调理身子用的？"
小菱脸色变了变："娘娘多虑了，太医开的方子，都是为了补气养血的。"
我冷笑一声："那你可知道，白芷喝的也是同样的药？"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娘娘误会了……"
我猛地将药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药汁泼洒开来。
"你到底是谁的人？"
小菱吓得跪倒在地："娘娘明鉴，奴婢自幼服侍您，从未有过二心……"
"别骗我。"我盯着她的眼睛，"若不是太后授意，谁敢在我房中下这种药？"
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我站起身，绕过她走到窗边。夜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我望着远处尚未散去的浓烟，心中一片清明。
太后口口声声说要处置白芷，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打算动她。不仅不动，还暗中护着，甚至想借由这孩子稳固白芷的身份。
至于这药……
我垂下眼帘，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宫中是非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
看来，我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第二天清晨，我派人送了一封密信回相府。
随后，我召见了太医。
"这药，是谁开的？"
太医战战兢兢："是……是太后娘娘亲自吩咐的。"
"她可有说明用途？"
"说是给娘娘补身子的……"
我冷笑："补身子？补的是谁的身子？"
太医不敢说话。
我挥了挥手："下去吧。"
待太医离开，我走到案前，拿起笔，写下几行字。
"查，白芷这几日都见过谁。重点留意，太后那边可有人频繁出入。"
我把纸条递给贴身宫女："送去给父亲。"
宫女接过纸条，点头离去。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沈昭宁。
夜晚，我又收到消息。
白芷的伤口开始化脓，太医束手无策。
我坐在灯下，手中握着一封信。
是父亲回的。
"宁儿，为父明白你的意思。宫中之事，为父会派人查清。记住，你不是去当媳妇的，是去当皇后的。"
我轻轻一笑，将信纸折好，放入袖中。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我知道，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我盯着地上碎裂的瓷片，药汁顺着砖缝蜿蜒流淌。小菱还在地上跪着，肩膀微微发抖。
"娘娘……"
我打断她："去换一碗新的来。"
她愣了一下，连忙收拾地上的碎片："是。"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慢慢坐回桌前。屋子里还残留着药香，和昨日白芷房里一模一样的味道。太后说要处置她，却送来相同的药方。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多时，小菱端来新煎的药。我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口气。
"这药，是谁监督熬的？"
"奴婢亲自看着火候的。"
我点点头，低头嗅了嗅。果然，还是那个味道。我端起药碗，做出要喝的样子，却在唇边停住。
"你也喝了这药？"
小菱愣住："娘娘说什么？"
"你说这药是给我调理身子的。既是调理身子，为何白芷也在喝？你说，宫里还有谁在喝同样的药？"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娘娘……"
我不再看她，放下药碗："出去吧。"
她迟疑片刻，低着头退了出去。
我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呼啸而入。远处的骚动似乎更大了些，隐约能听见脚步声和喊叫声。偏殿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争执声。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
"……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
"滚开！"
是萧衍的声音。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的门外。
"昭宁。"
我转身看向门口："殿下。"
门被推开，他一身夜风带进屋内，脸上带着未散的怒意。
"你刚才派人查白芷的事？"
我看着他："我是关心她的伤势。"
他冷笑一声："关心？你倒是有心了。"
我走近几步："殿下觉得，这是谁做的？"
他盯着我："你觉得是谁？"
我垂下眼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送来的药，和白芷喝的一模一样。"
他沉默片刻，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忍着手腕的疼痛，直视他的眼睛："殿下，我只是想知道，太后到底想做什么？"
他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别插手这些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殿下，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你眼中的麻烦，你会怎么做？"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昭宁，有些事，你最好别知道。"
说完，他大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窗外的风越来越大，烛光摇曳，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
我知道，这一局，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