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天使的重生
供奉殿的偏殿被临时改造成了灵堂，白色的帷幔从高高的穹顶垂下，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这是比比东下的命令，谁也不敢反驳。
“大供奉不是心疼儿子吗？那就离得近一点”
千寻疾的灵柩安放在中央，周围摆满了白色的天使花，那是武魂殿最高规格的葬礼装饰。
此时的千仞雪穿着纯白的丧服，独自跪在灵柩前的软垫上。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天，无论佘龙还是刺豚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开。
"我想和爸爸单独说话。"她当时这样说，声音虽轻却坚定，那双与千寻疾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睛此时却红红的，只是没有再掉一滴眼泪。
现在灵堂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千仞雪跪坐着，小手轻轻抚摸着灵柩上精美的天使浮雕，那是爸爸生前最引以为傲的武魂图案。
"爸爸..."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今天又学会了一个新魂技，是爷爷教我的。
他说我天赋很好，以后一定能成为比你更厉害的天使斗罗。"
“甚至是传承天使神，爸爸你说我成神了，是不是就可以复活你了”
灵堂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千仞雪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灵柩上，仿佛这样就能离父亲更近一些。
"刺豚叔叔说你去很远的地方了，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金鳄爷爷和光翎爷爷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说...说是妈妈害死了你。"
一滴泪水终于落下来，砸在灵柩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为什么啊，爸爸？"千仞雪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妈妈为什么这么做？她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连你也..."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灵柩旁，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我昨天梦见你了，爸爸。"过了一会儿，千仞雪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梦里你带我去看武魂城的灯会，就像去年那样。你把我扛在肩膀上，说这样我就能看得比所有人都远..."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醒来的时候，我的枕头都湿了。爸爸，我好想你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灵堂外的走廊上，佘龙和刺豚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们透过半开的门缝，能看到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依然跪在那里，时不时对着灵柩说话。
"已经六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少主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刺豚低声道，眉头紧锁。
佘龙叹了口气："让她再待一会儿吧。有些话...她大概只想对教皇大人说。"
天色渐暗，灵堂里的烛光将千仞雪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连续几天的悲伤和疲惫终于压垮了这个年纪尚小的孩子。
"...爸爸，我好困..."千仞雪揉了揉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但我怕睡着了，你就真的走了..."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最终靠在了灵柩旁，小手还紧紧抓着灵柩的边缘，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什么。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灵堂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千仞雪在梦中似乎看到了千寻疾，他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金色长袍，正朝她张开双臂。
"爸爸！"梦中的她飞奔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千寻疾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脸上带着悲伤的微笑。
"雪儿，要坚强..."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爸爸永远爱你..."
"不要走！"千仞雪在梦中哭喊，小手在空中乱抓，"爸爸！别丢下我一个人！"
现实中，她的身体轻轻抽搐着，泪水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灵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修长的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停在熟睡的千仞雪面前。
那人低头看着小女孩泪痕的小脸，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将一件披风盖在她身上，然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灵堂时，千仞雪被一阵鸟鸣声惊醒。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见身旁的灵柩，昨夜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来。
"爸爸...你为什么不能回来啊"她轻声呼唤，声音因为哭泣和睡眠而沙哑。
千仞雪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陌生的黑色披风。
她认得这是供奉殿的样式，大概是爷爷或者金鳄爷爷昨晚来看过她。
"妈妈果然没来..."她苦涩地想，小手攥紧了披风的一角。即使在爸爸的灵堂里，那个女人也不愿意出现。
千仞雪站起身，腿因为久跪而发麻。她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灵柩，将披风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
"爸爸，我明天再来看你。"她轻声说，踮起脚尖，在灵柩上留下一个轻吻，"我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没有人能再伤害我们在乎的人。"
走出灵堂时，千仞雪挺直了小小的脊背。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金眼睛里的悲伤被一种新的决心所取代。
她要成为能够守护天使家族荣耀的继承人。
“我要让所有强者都要以我为尊”
“臣服或者毁灭”
千仞雪走出灵堂，刺豚和佘龙立刻迎了上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两人眼中都闪过心疼。
"少主，您该休息了。"佘龙轻声说道。
千仞雪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供奉殿主殿的方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要见爷爷。"
刺豚犹豫道："大供奉正在处理要务..."
"现在。"千仞雪的声音稚嫩却不容置疑。
当千道流看到站在殿前的孙女时，不由一怔。孩子眼中不该有那样的决绝。
"雪儿..."
"爷爷，我要变强。"千仞雪仰起小脸，"比爸爸更强，比所有人都强。"
千道流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修炼之路很辛苦。"
"我不怕。"她攥紧小手，"我要让武魂殿的威名响彻大陆，要让所有人都不敢伤害我们。"
千道流看着孙女眼中燃烧的火焰，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他缓缓点头："好，从今天起，爷爷亲自教导你。"
千仞雪重重地点头“雪儿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