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登徒子
两京制虽便于秩序统治，但地方高级官员权力易扩大，为稳固皇权，特设立玄镜司。
玄镜司的两城影司主及各高级影司使均由景帝亲自任用，深得景帝信任，其面目不轻易示人，除景帝及玄镜司上下无人可见。
司内暗卫皆武力超群，其情报网络无孔不入，手段更是狠辣无比。
黑红色的服饰上，印染着残缺的月痕。这残月，正是玄镜司独有的标志。
暗卫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汇报着刚才跟踪所得。
（）：“影司主，宋公子仍与花城马府二少爷刘耀文在望神州，一夜未归。”
张真源：“知道了。”
张真源——春城影司主。
张真源一下一下地转着手中茶盏，茶叶泛着微微涟漪，思绪回到昨日……
前几日回春城处理玄镜司事务，昨夜刚到花城便赶往象姑馆，见一衣着不凡的富家公子背起宋亚轩向一处走去。
宋亚轩似睡似晕，背上有血迹渗出，张真源觉事有蹊跷，未贸然拦截，决定悄悄跟随，结果在客栈外偷听到了二人对话。
对话中有种种疑虑，直觉告诉他白日里必定发生了什么。于是派暗卫回到象姑馆暗自调查，果然那领家心怀鬼胎，竟暗动私刑。
张真源：“那东西还活着吗？”
（）：“报告影司主，处理的干干净净。”
张真源：“好。”
张真源身为玄镜司最年轻的影司主，被景帝从春城秘密派往花城驻守，这一待就是近三年。
由于是秘密任务，除了春城他手下的暗卫几乎无人知晓他在此处。他于花城经营了一家藏书阁，将内宅设在藏书阁，取名静观堂。
张真源低头翻看着暗卫交上来的刘耀文的调查录，上面除了些人尽皆知的，竟什么都没有，太干净了。
直觉告诉张真源，此人极为可疑。
张真源：“这个刘耀文，派人盯着他。”
…
宋亚轩醒来以后，枕旁放着一张字条，上面是刘耀文写的几个颇为潦草的大字：气大伤身，闭嘴养伤。
宋亚轩：“混蛋……”
昨晚的回忆又浮现在脑海中，气得宋亚轩现在恨不得扒了刘耀文的皮！
昨晚夜二人双双跌入药池，刘耀文被压在下方狠狠磕到了药池壁，宋亚轩身上本就松垮的浴衣被扯开又再次湿透。
双方慌乱间嘴唇撞到贴在一起，手错乱地摸到了不可言说处，发觉不对劲时宋亚轩连忙推开对方。
宋亚轩：“你往哪儿摸呢！”
宋亚轩从水里拿起浴衣裹在身上，连忙从池子里跌跌撞撞站起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刘耀文想反驳，可喉咙却仿佛被堵住发不出声，指尖的温度还残留着方才对方身体的温热。不可置信方才发生了什么，混乱的药池中他似乎不小心吻了他……
一切发生的太快，空气得以流通那一刹，似乎刚刚只是个幻觉。
看着此刻被气的发颤的宋亚轩，嫩红的唇上还仍挂着水汽，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混杂着不可置信与羞愤，不仅长相俊美，连同神情都极高贵诱人。
刘耀文：“你！爷这辈子连女人的手都还没拉过，你岂敢亲我？”
宋亚轩被刘耀文这套先发制人弄的不知该如何反驳，方才在池中，慌乱间明明是他先动手动脚，此刻倒好像宋亚轩冒犯了他。
宋亚轩：“不可理喻！”
但很快，宋亚轩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象姑馆中从小长到大，他再清楚不过那些偏好同性的男客们是何种性情。然而，刘耀文这一连串的反应却格外不同，不似作伪。
宋亚轩：“你不喜男子，为何来象姑馆！”
刘耀文：“我何时说过……”
夜游象姑馆的是他、开厢房取乐硬闯明春阁的是他、开口一句要下宋亚轩的是他、为宋亚轩上药沐浴的也是他……似乎真的解释不清了。
刘耀文：“这似乎与你无关吧？”
宋亚轩只以为对方图谋不轨，今日一切皆为自保。若这样看来，似乎对方也没有那么罪无可恕了，可笑自己竟跟一个毫不相关之人鸡同鸭讲般装了这么久，现如今误会解除，萍水相逢之人他不稀罕再多费口舌。
宋亚轩：“若刘少爷无事，请把宋某的东西还来，放我离开。”
药池之内，刘耀文缓步逼近。直至对方退无可退，背抵着池壁，再无处可避时，他才唇角轻扬，
刘耀文：“呵，你把我当什么了？”
刘耀文：“这里岂是你想走就走得了的？”
宋亚轩一手挡在身前，将二人隔开保持安全距离，微微侧过头，斜眼睥睨着他，
宋亚轩：“那刘老板想要什么？”
宋亚轩：“让我对你的多管闲事感激涕零？还是跪谢你方才留我一命？”
被扇了一掌、被狼狈不堪地推入水池、还有那把暗器……宋亚轩今日对他做的每一件事换作别人，敢这么对他动手的人，手腕都要被他拧断。
虽说他方才确实下手过重，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敢对他使暗器，宋亚轩是第一人——可惜刘耀文是个睚眦必报的。
刘耀文：“转过来。”
宋亚轩：“？”
没等宋亚轩反应过来，刘耀文一把将他的身子转过去背向他。可惜自己如今身受重伤，总要一天他要将今日之屈辱，一笔笔还给刘耀文！
等了半天对方仍无动作，侧头只见那人静静垂下眼眸，盯着他背上的伤看。一道道鞭痕即使上了药膏依旧触目惊心，然后皱眉轻轻“啧”了一声。
宋亚轩：“怎么，刘少爷是觉得这鞭痕形状不好看？”
宋亚轩：“要不要接着来……做个对称？”
宋亚轩此刻还有闲心调笑，可这话却惹恼了刘耀文。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与自己对视，一瞬间气场充斥在其周身，压迫感极强。
刘耀文：“你少拿对付他们的那套来对我！”
刘耀文讨厌宋亚轩带着一副轻挑的语气逗弄他，讨厌宋亚轩把他和那些轻浮的男客归为一类对待。
看着宋亚轩脖颈和身上其他处一块块青紫的痕迹，伤痕累积许久，看来象姑馆对其虐待绝不只是今日这一次。
一只手顺势抚上他的脸颊，遮挡住他的眼睛，于雾气萦绕中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道，
刘耀文：“咱俩……没完。”
随后一掌击起后颈，一声闷响后，宋亚轩便软倒在他怀中，晕了过去。
……
敢耍阴招！竟在望神州晕睡了一夜，真是丢人。
宋亚轩：“可恶至极！”
别让他再遇见他，否则他必当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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