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 知地取胜，择地生财

规模越来越大的工地和修好的成片道路，成了希尔波斯的新风景和“无地领主”的名片。

络绎不绝的访客居然形成了人潮，周围和布里安合作的城镇旅店和酒馆最近全都赚的盆满钵满，各种商贩也纷至沓来。

更大的商机已经出现，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布里安索性请求大领主波豪，允许他在庄园附近设立了一个市场，方便进行长期的交易。

“帮我搞一个市场？这件事我举双手欢迎，他想要地方，随便挑选。”

波豪听了女儿带来的消息，立刻眼前一亮拍板了。

“他的人手不够啊，您可得派兵保护。”

阿萝希雅顺势提出自己的建议，她最近也经常为别人着想了。

“那当然，我从来不亏待自己的儿子！唉，他要是我的亲儿子该多好……”

"那可不好!"

阿萝希雅听了这句话，气冲冲扭头离去。

“我真的希望是那样啊，你哪里不明白……”，波豪望着女儿的背影幽幽叹息。

于是一座规划整齐的市场，第一次出现在了城墙以外。

大领主波豪伯爵派来了雇佣兵团的一百名士兵看守市场，但市场的管理依旧由布里安的人来负责。

凭借着修路的刚性需求和往来不断的人流，市场里迅速出现了始料未及的巨大商流，交易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势头。

市场里商品种类驳杂，最大宗的商品是各种晶体。

然而，市场的所有者，松恩领主布里安的财富观念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个谜，他不贪财，甚至让人觉得他手里多拿一个金晶都会感到烫手似的。

市场刚刚大幅盈利，他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宣布来市场里出售未活化的眠晶商家，全部免除摊位费。

外地来收购晶体的商家，由他来承担希尔波斯的过路关税。

闻所未闻的优惠消息，在经营晶体的商人们中间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各种晶体像水被吸进海绵一样流入了市场里，布里安的市场成为了整个希尔波斯的晶体集散中心，他也借此终于摆脱了教会的晶体垄断。

“我不需要占有晶体，我只是晶体的搬运工，让它们到该去的地方去。”

更令人迷惑的操作接踵而来。

最近松恩领主离奇暴富的风言风语，又开始甚嚣尘上，各种市场里以次充好、坑骗客人的消息被描绘地活灵活现，原因居然是经营者松恩领主有低劣的兽族血统……

“我的故乡有句话，‘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等小人，一招就可以让他们闭嘴。”

忙碌的布里安听到这些无中生有的消息，难得地有些不悦。

领主不开心，后果很严重。

本来可以躺着赚钱的他，突然又公开宣布了一条重大消息：将市场税收全部交给大领主波豪公爵，只要能允许他本人在此收购和销售晶体就可以。

“以后谁还再敢造谣生事，侮辱我的好儿子，我让他这辈子只能用鼻子吃饭！”

同时听到坏消息和好消息的大领主看似余怒未消，其实心情好得像冬日里阳光普照。

于是，义父波豪坦然笑纳，义子布里安耳根清净，双方把酒言欢，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孩子，跟我说实话，金晶自己赚不行吗？分给我，你想要什么？”

笑得合不拢嘴的大领主波豪，好奇地问来拜访的布里安。

“我的故乡有句话，‘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过多的钱是麻烦之源。对于我，整个希尔波斯没有比您这里更安全的存钱之处。”

“好！我来替你保管，以后想要钱就跟我开口！你要是我亲儿子就好了！只是那样的话，阿萝希雅可能会不开心……”

自言自语的波豪，又换了个话题，他想起了教会那位大人物，前几天也来拜会过自己……

“你以前哪里来的晶体？都是从教会买的吗？”

波豪摸着花白胡子，询问很久都没有来访的布里安，布里安苦笑着摇头。

“再没有那种好事了。我已经上了教会的黑名单了，本地没人敢借给我活化的晶体。”

只见波豪大手一伸，冲他嘿嘿冷笑。

“你小子用奇怪的手段，几次三番做空教会的财富，可敬的司教伦德大人明白过来，怎么能放过你？幸好他是教会中慈悲的贵人，还要顾及声誉。换做是我是他，现在你的皮都该变成地毯了！”

正在饮酒的布里安听到后，肃然正色回答。

“我故乡有句话，‘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生命晶体是苏菲女神给众生的馈赠，本就不姓谁的名字。至少在您的地盘上，更不该如此，如果他想找我的麻烦，我就正道直行，奉陪到底。”

看到布里安难得的冷言冷语，领主大人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着布里安的肩膀。

“女神没有规定大家不能发财吧？好好干，我的儿子，在希尔波斯谁要是挡了我们的财路，我就让他的皮，变成你客厅的地毯！”

“我胆子小，您留着自己用吧”，布里安连连摆手。

“别装了，真的不用吗？很解气，也很好用的，送你几卷要不要”，波豪戏谑说话时的表情，还是有几分认真，“你别太高估自己的小恩小惠，有时候刀子比金晶有用的多。你得学会多找人的把柄，少给他们自负的错觉。还有就是，小心背后的暗箭。”

“您的教诲，我不会忘记，我的故乡有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波豪点点头，似乎深以为然。

市场里有廉价晶体的消息，让贫苦又依赖晶体的百姓纷至沓来，甚至吸引了远道而来的自由市商人，他们带来的全都是没有活化的“眠晶”，这正是布里安的晶化师们最需要的东西。

此时此地，就算教会卡脖子，松恩领主也不怕没有晶体供应了。

好事成双，来自新市场的税金，顿时就为大领主增加了大笔大笔的收入，让长久以来为财政头疼的他乐得合不拢嘴。

“一个月就收了2000金晶！这就是布里安说过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吧？孝顺真是好品质啊，你是他妹妹，应该好好学学。”

大领主波豪对着坐在窗口发呆的女儿说道，阿萝希雅最近几天根本不理睬他。

“女儿，我的宝贝，不是爸爸不让你去帮助他，而是不能在这段时间去。”

女儿面前总是没正经的波豪收起笑容，严肃地对女儿解释道。

“估计这时候，希尔山里的匪徒们大概要按耐不住了。布里安那里有一个大大的馅饼，做贼不去咬一口，未免也太可惜了。上次你和他私奔去松恩，够危险了，这次不许去了！”

“谁私奔了？有这么嘲笑自己亲生女儿的父亲吗？”

阿萝希雅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波豪嬉皮笑脸地翘起了胡子。

“终于肯开口跟爸爸说话啦！”

不悦的少女，其实早就羞红了脸庞。

“请正经点。”

等到阿萝希雅抱怨完了，也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因为她看到了波豪手里的下注文书，这次他给布里安下注了5000金晶。

她自己也该下注点什么吧？

布里安.舒尔茨的道路在没有投入使用之前，就已经先声夺人，这进一步增强了他下属们的信心，领主大人有女神护佑，自然无往不胜。

由于资金和原材料目前都供应不愁，加上新来的晶化师，工程进度越来越快。

不到两个月，布里安就将道路一口气修到了希尔山脉山脚下，这时的道路已经修建了五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希望来亲自走一次这条神奇泥浆制造的道路。

夏天就要到来，商人纷纷带着自己的货车在上面往来，本来荒废的沿途也开始出现了繁荣的景象。

不少有一技之长的人和走投无路的人都开始主动投靠没有领地的松恩领主，这在希尔波斯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

雇佣兵公会里就又是另一派景象了，人们共处一室，却可以发现两个世界，一面是愁云惨雾，一面是喜上眉梢。

“为松恩领主大人的健康干杯！”

“干杯！可惜，要是法比兄弟在这儿就更好了。”

这次轮到韦伯兄弟高举酒杯，在公会里与同伴开怀畅饮，脚下的大袋子似乎更多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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