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放心，他不敢

“张是不是同一个？”张念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看着解雨臣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的不想一个当家人该有的，但是他的出身注定做不了一个干净的人。

一面是内心的良善，一面是命运推着他往前走，解雨臣从来没想过逃脱。

张念年收回眼睛，伸出右手放在解雨臣面前，两根奇长的手指带着异样的美感，解雨臣看到那两根手指上面布满了薄茧和细碎的伤口。

没有不努力就能获得本领，发丘指的形成是畸形和漫长的时间见证的，被人吹嘘的厉害，但也确实很厉害，对张家人来说，发丘指不仅能辨认身份而且在墓里面作用很大。

只不过自从和汪家对上后，他们也不知道哪来的烂法子复刻出来发丘指，张念年还见过，只能说他们对张家真的很执着。

“你觉得呢？”张念年反问道，没想到解雨臣摇头，说出来一个很让张念年惊奇的答案。

“是也不是，你不喜欢张副官”。解雨臣很笃定的说道，目光和张念年对视，解雨臣一手撑着下巴，一边指着张海桥他们。

“我听闻张大佛爷和张副官是那个时候，因为战乱和家族出事才跑出来的，但是见到张老板和你的人，我才发现这个说法根本就不正确”。

解雨臣的聪明，是可以根据一些细微的变化反向推断出来的结果。

在他说张副官的时候，张念年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嫌弃和说不出来的高高在上，道上但凡知道张副官的都不敢有这种心思。

偏偏张念年有，而且明目张胆，甚至连李文天出口威胁，张念年都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还有发丘指，这几个人都有，他是不是可以推断出来这是象征。

这些大家族只要规矩严格，多半有很多非人类的本事来划分出和普通人的区别。

张大佛爷是个什么人？他师父说过。

张大佛爷是个很高傲，很狠戾的人，这种人不能深交，而且是个绝对的枭雄，不是说他不好，他确实奉献很大，但是……另一方面是会牺牲掉很多和他有交集的人。

比如……九门的那一场可以称得上殉葬式的大型盗墓。

张大佛爷知道，但是还是选择了看九门弟兄的死亡。

高傲冷血，刻在骨子里莫名的封建，接收外来新时代的洗礼，也无法掩盖的一些气质。

张副官也一样。

还有……他们没有变化的样子。

张念年饶有兴致的打量解小花，没说话，反而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不忘给他的茶杯续上茶水。

这么聪明的小孩，可不能让一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拖了后腿。

“麒麟茶楼，我听说张副官有处纹身，遇热显形，就是麒麟。”这才是最重要的点，一个最特殊的图案，都有发丘指，都有麒麟而且都不会变老。

“你说的不错，我们的张确实是一个，但是他们我们不认。”往椅子上一靠，张念年带着玉戒的手指微摇。

“一个在家族危难时刻逃出去，所谓想反抗命运，实则不满的家伙，旁支就是旁支，还有所谓的副官。”张念年声音微凉，冷漠和几分戾气。

“小花，我这个人最记仇了，不管是张启山也好张副官也罢，当年伤害了族长的人，我通通都不会放过。”

这是解雨臣没想到的，没想到他的猜测准确的同时，会接触道九门隐藏的一些事情，比如张家的来历。

“你们的族长？伤害？”解雨臣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也是自己这些年寻找一些事情的对症。

“那位张家的起灵？当年四姑娘山……”解雨臣的话没说出口，就把张念年一把捂住嘴，张念年眼中带着警告。

但是不是对他的警告，而是一种谨慎，像是担心泄露出去一样。

看见他的变化，解雨臣凤眼压低，带起凛冽的弧度，不动声色对周围扫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很奇怪。解雨臣心想。

“解老板，时间没到，说出来会被听见的。”张念年手指暗暗指着上方，其中暗示的意味不掩，小九爷是个聪明人。

当下就明白有些事不能说出口，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有预感，解雨臣虽然不相信一下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张念年这个人，没必要骗他。

“我好奇，张副官知道你们吗？”解雨臣眼皮微垂，遮住眼底的情绪。

说起来，这次李文天要是闹大里，还真有可能惊动张副官，毕竟九门明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的。

解雨臣或许会顾虑大局，但是张念年根本没有这个负担。

“知道又怎样，他心里明白，自己装不知道还能保住几年性命，他要是敢现在跑到我面前，你们九门怕是要乱起来了。”对张日山张念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厌烦。

要不是他还有点用处，早就让他下去陪张启山那个家伙了，一个麒麟居然甘愿给一个穷奇当手下。

真是丢人。

身为主家人，张念年纵使在轻世肆志，也有麒麟的骄傲，但是偏偏张日山做了最这个丢人的事情。

“张老板人还挺……善良的”。解雨臣有些语噎，只能找出来这个形容词。

性子邪，这是解雨臣对张念年的又一个认知，偏偏他后面的人引以为常，解雨臣发现那些黑衣男子表情一点也没变化。

只能说明，他们习惯了。

上来就想取人性命，可不就是邪吗，解雨臣压下嘴角的弧度，这人真有意思。

张念年微微抬起下巴，他是很善良，不然也不会让那人多活几年。

但是为了族长还有他们未来的生活，暂且留他一条性命。

男人的眉眼见见柔和下来，像是想到什么，嘴角扯出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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