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池宇的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前方,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恰似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仿佛灵魂早已在无尽的痛苦中悄然抽离,徒留下一具被悲伤彻底掏空、毫无生气的躯壳,孤独地承受着命运的重击。
季珊珊则在耗子的搀扶下,脚步踉跄,身形摇摇欲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缓缓地挪到一旁坐下。
她的哭声由起初的撕心裂肺渐次微弱,可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汹涌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流淌。
往昔与哥哥一同度过的童年时光,如同一场循环往复、无法停止的老电影,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
那些曾经如春日暖阳般温暖、满是欢声笑语的画面,如今却似一把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利刃,每一次在记忆中闪现,都直直地刺向她的心脏,带来钻心蚀骨的疼痛,让她在痛苦的漩涡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行色匆匆,脚步急促,神色各异,有人面色苍白、神情痛苦,有人满脸焦虑、眉头紧锁。
他们偶尔有人投来怜悯的目光,那目光中饱含着同情与不忍,可也仅仅是匆匆一瞥,便又迅速融入那忙碌而又冰冷、机械运转的医院日常之中,仿佛这世间的悲伤与他们无关,各自奔赴在自己或平淡或坎坷的人生道路上。
没有人能够真正体会他们此刻的痛苦,这种痛,深入骨髓,如影随形,无法用言语清晰地表述,只能独自在寂静的深夜、无人的角落,默默承受,任由那悲伤的浪潮将自己一次次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牧池宇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且神秘的力量拉扯着,缓缓地、艰难地站起身来。
他的双腿早已麻木不堪,仿若失去了知觉,每挪动一下都好似有千斤重,可满心被悲恸填满的他对此浑然不觉,满心满眼只有那无尽的哀伤与痛苦。
他拖着沉重如铅的步伐,朝着医院的天台缓缓走去,每一步都虚浮无力,仿佛承载着世间所有的哀伤,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自己破碎的灵魂做着艰难的告别。
站在天台上,凛冽刺骨的寒风如同凶猛的野兽般呼啸着扑面而来,蛮横地肆意吹乱牧池宇的头发,发丝在风中狂乱飞舞。
可这刺骨的冷风,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中那如浓稠墨汁般、化不开的悲伤。他抬头望向远方灰暗阴沉的天空,阴霾密布,厚重的云层仿佛压在他的心头,恰似他此刻的心境,绝望而又无助。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在寒风中迅速冷却,留下一道道冰冷的泪痕。
那些与季宴礼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在牧池宇的脑海中汹涌翻腾,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如同昨日刚刚发生。
曾经甜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温暖而灿烂;温暖的拥抱,那拥抱仿佛能抵御世间所有的寒冷与风雨。可如今,这些回忆却成了最残忍的折磨,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伤口上狠狠地撒盐,疼痛让牧池宇他几近窒息。
“小宝,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冰冷的世界上。”牧池宇对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颤抖不已,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那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号。
然而,他的声音瞬间就被那肆虐的狂风无情淹没,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内心的伤痛,却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般愈发浓烈,将他彻底吞噬,让他在痛苦的深渊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救。
就在他沉浸在这悲痛欲绝的黑暗深渊中无法自拔时,手机突兀地响起,那尖锐刺耳的铃声在这寂静而又哀伤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仿佛是打破这悲伤世界的一道不和谐音符。
牧池宇颤抖着双手,指尖微微发颤,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是季宴礼妈妈的来电显示。
他的手指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艰难地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悲痛欲绝的哭声,那哭声中饱含着一位母亲失去孩子的无尽痛苦与绝望,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池宇啊,宴礼他怎么了?我听到消息,正在火急火燎地赶来的路上,他是不是出事了?”季母(继母)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恐惧和担忧,那颤抖的语调,让人听了揪心不已,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她满脸泪痕、惊慌失措的模样。
牧池宇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堵住,干涩疼痛,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眼眶再次被泪水充盈,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朦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愧疚:“阿姨,宴礼……他走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牧池宇的心上,让他的心再次被痛苦的浪潮淹没。
牧池宇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眼前的世界一片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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