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冰棺裂开蛛网纹的刹那,谢珩腕间佛珠突然炸成齑粉。林锦书被他压在冰棺边缘,后颈朱砂痣渗出的血珠凝成赤线,与谢珩心口赤纹缠绕成朱雀衔尾的图腾,将两人脖颈绞成献祭般的姿势。
"碎魂签......"沈砚的铜钱剑扎入冰层,剑穗卦签簌簌剥落,"你们每结一次命契,他的三魂就碎一魄!"他忽然扯开林锦书衣袖,腕间同命结的勒痕已化作赤色锁链纹:"等他魂飞魄散,你就是下一个祭品!"
谢珩暴喝一声,青铜剑斩断冰棺铁链。棺盖翻飞的刹那,他将林锦书推入空棺,染毒的唇碾过她颈间赤纹:"那就再碎一次!"冰棺合拢的巨响中,鸩毒混着前世记忆灌入咽喉——
冰棺寒气浸透林锦书的素纱襦裙,谢珩蟒袍上的夔龙纹压在她心口,金线刮蹭着守宫砂。佛珠残骸嵌进他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她锁骨凹陷处,竟凝成永乐年的合卺杯形状。
"你总说这是孽缘......"她突然攥住他渗血的手,指尖描摹赤纹裂痕,"建文四年你在观星台画符时,可想过这朱砂会渗进骨血?"
谢珩瞳孔映出冰棺倒影——前世自己正执笔在她脊背书写《璇玑录》,朱砂混着泪痕渗入肌理。此刻真实的痛楚从掌心传来,他猛然扣住她后颈:"当年你刺穿我心脏取走玉珏时,这纹路......"
地宫穹顶突然坠下琉璃灯,七十二道烛影将两人投在冰壁上。林锦书惊觉谢珩后背赤纹竟与冰棺底部的星图完全重合,每一道裂痕都对应紫微垣的凶煞方位。
沈砚的嘶吼自冰层外传来:"你心口那道伤,根本不是战场所致!"
谢珩突然撕开中衣,左胸狰狞的旧疤下隐约透出朱砂字迹。林锦书染着鸩毒的指尖抚上伤疤,冰棺忽然嗡鸣——永乐十九年的雪夜,她握着谢珩的手将匕首刺入此处,血溅在《璇玑录》扉页,凝成"永世纠缠"的咒印。
"这是你第七次剜心。"他擒住她手腕按在冰棺边缘,蟒袍广袖扫落满地卦签,"每次结契你都装作不记得......"
林锦书突然咬破舌尖,混着鸩毒的血吻上他伤疤。冰棺内壁应声浮现洪武年的婚书,字迹被血染得模糊:"谢氏珩与朱氏明锦,以碎魂为契,万劫不复......"
沈砚的铜钱剑突然刺穿冰层,剑锋贴着林锦书耳畔划过。他眼底泛着血丝,官服下摆浸满冰棺渗出的毒液:"你看清楚!他每世都诱你剜心取血,只为炼就《山河社稷图》的魂引!"
卦签在冰面上拼出骇人谶语——"朱雀焚天,双命归尘"。谢珩突然低笑,染血的佛珠残骸扎进林锦书腰间:"沈少监这般急切......可是想起万历年间,你亲手将鸩酒灌进她喉咙的模样?"
冰棺骤然翻转,三人坠入往生河。林锦书在湍流中抓住沈砚的官绦,却见他颈间浮现与谢珩相似的赤纹。记忆碎片突然刺入脑海——天启年的诏狱里,沈砚用碎魂签钉穿她琵琶骨,血染的《璇玑录》从他袖中滑落......
河水凝成数百面铜镜,映照出不同时空的纠葛。林锦书看见宣德年的自己被困在冰棺,谢珩正用青铜剑剖开沈砚胸腔取出血符;而万历年的镜中,沈砚却将碎魂签刺入谢珩眉心,蘸着他的血在《璇玑录》上书写新契。
"你们......"她喉间泛起腥甜,腕间赤链突然收紧。谢珩从背后拥住她,蟒袍水袖遮住她双眼:"别看,都是骗局。"
沈砚的铜钱剑却挑开冰镜,映出最残酷的真相——景泰三年的战场上,谢珩心口插着她的金步摇,手中却攥着沈砚的断指。三人的血在《山河社稷图》上交融,形成永生不灭的朱雀纹。
地火自冰缝窜出,将三人困在往生阵眼。谢珩突然扯断林锦书腰间丝绦,浸血的绸带缠住沈砚咽喉:"这一世,轮不到你当执棋人!"
林锦书在灼痛中撕开襦裙,脊背赤纹竟与地火形成锁链。她抓住谢珩持剑的手刺向自己心口,在沈砚的嘶吼中轻笑:"六百年前我就说过......"
鸩毒混着魂血在剑锋炸开,冰棺尽碎。谢珩的蟒袍在烈焰中化为灰烬,心口赤纹却蔓延成完整的朱雀。他最后一吻落在林锦书泣血的眼角,将碎魂签刺入彼此交叠的心脉:"要碎,就碎个干净。"
凤隐山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尖小说网http://www.bjxsw.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