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议厅内,沉香袅袅。怀礼正伏案批阅文书,**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忽闻珠帘轻动,一阵馥郁的蔷薇香随风而入。
"哥哥。"这声呼唤甜腻得像是蜜里调了油。
怀礼笔锋一顿,抬眼见怀若安正款款而来。
她今日着了件茜色织金襦裙,发间一支累丝金凤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若说祁璇是三月里淡雅的海棠,眼前这人便是盛放的牡丹,艳丽得咄咄逼人。
"坐。"怀礼复又低头,笔尖在砚台边沿重重一刮,墨汁溅出几点在案几上。
怀若安却径自走到他身侧,纤纤玉指抚过案上公文:"哥哥真是辛苦。"她声音娇软,却在"哥哥"二字上刻意加重,像是要碾碎什么。
怀礼不动声色地将公文挪开,指尖沾了墨也不在意。
他依然恨着"你爹爹...去买药了..."母亲气若游丝地重复着,直到咽气都不肯闭眼。
"哥哥在想什么?"怀若安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
怀礼猛地回神,这才发现她已近在咫尺。那双与怀隆昌如出一辙的凤眼里,盛满了虚伪的关切。
"有事直说。"他搁下笔,声音冷得像冰。
怀若安却不急不恼,施施然在他对面落座:"妹妹来京多日,一直未来拜见,实在是..."她以袖掩面,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上头一只翡翠镯子莹莹生光。
"怀隆昌让你来的?"怀礼打断她做戏。
怀若安神色一滞,随即又绽开笑颜:"哥哥何必如此生分?."她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此番前来,是想与哥哥联手。"
"哦?"怀礼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哥哥可知,如今的怀夫人已是第五任了。"她忽然倾身向前,金步摇垂下的珍珠轻轻晃动,"前四位,都'病故'得蹊跷。"
怀礼眸光一沉。他当然知道那个男人的手段。
怀若安见状,乘胜追击:"他如今坐拥江东一半资产。如果不依附他,我一介女子该如何立世,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哪怕是..."她咬了咬唇"祁家书房那场火。"
怀礼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怀若安急忙辩解,眼中瞬间盈满泪水"他为了我入内阁扩充他的势力,逼迫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我也……很对不住璇儿。哥哥,只有你能帮我..."
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玉佩,"这是从父亲书房偷来的,想必是...是哥哥生母的遗物..."
怀礼呼吸一滞。那玉佩缺的一角,正是他幼时顽皮摔坏的。
"你要什么?"他声音沙哑。
怀若安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又迅速换上哀戚的神情:"还请哥哥删除策论,别阻我入阁..."她将玉佩推到他面前"我愿将父亲贪墨盐税的账本偷来。"
烛火"噼啪"一声,映得她半边脸隐在阴影里。怀礼凝视着那枚玉佩,忽然轻笑一声:"明日,我要见到账本。"
怀若安盈盈下拜,裙摆扫过地面,像一朵罂粟花悄然绽放"我偷听到父亲说..."红唇轻启,吐出的却是最恶毒的威胁,"若我入不了内阁,下次祁侍讲要救的,就不止是答卷了。"
“既都受其胁迫,我们才是一条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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