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9

关雎尔站在客户公司会议室门口，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关小姐，这边请。"秘书微笑着推开磨砂玻璃门。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关雎尔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走了进去。

"您好，我是华鑫证券的关雎尔。"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今天由我向各位汇报项目方案。"

投影仪亮起，第一页PPT出现在幕布上。关雎尔悄悄看了眼手机——顾知行十分钟前发来消息：【加油，等你好消息】。

这个简单的句子像一剂强心针。她放下手机，开始了人生第一次独立提案。

四十五分钟后，关雎尔走出会议室，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客户总监亲自送她到电梯口："方案很精彩，尤其是数据可视化部分，我们团队都很满意。"

"谢谢您的肯定。"关雎尔努力控制上扬的嘴角，"后续细节我会尽快整理好发给您。"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立刻给顾知行发消息：【成功了！！！】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进来。

"恭喜。"顾知行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在哪？"

"刚出电梯，在大堂。"关雎尔难掩兴奋，"客户说下周就可以签合同！"

"等我五分钟。"

电话挂断，关雎尔站在旋转门旁，透过玻璃看到外面开始下雨。深圳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转眼间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水网。

一把黑伞突然闯入视线，伞面微微抬起，露出顾知行被雨水打湿的额发。他就站在雨里，西装外套已经湿了一小片，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关雎尔顾不上等雨小，直接冲了出去。顾知行快步上前，伞面稳稳罩在她头顶："小心，地上滑。"

"你怎么来了？"关雎尔仰头看他，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

"来接你庆祝。"顾知行的目光落在她发亮的眼睛上，"想吃什么？"

关雎尔这才发现两人站得太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雨水混合着淡淡古龙水的气息。她慌忙后退半步："都、都行......"

顾知行嘴角微扬："海鲜大餐？"

"太贵了！"

"法餐？"

"吃不饱......"

"那你说。"

关雎尔咬了咬嘴唇："其实......我想吃火锅。"

顾知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好，就火锅。"

火锅店人声鼎沸，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关雎尔夹起一片肥牛涮了涮，沾满酱料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

顾知行给她倒了杯酸梅汤："慢点，小心烫。"

"你不吃辣吗？"关雎尔注意到他只涮清汤锅。

"吃，但今天不行。"顾知行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炎。"

关雎尔立刻放下筷子："严重吗？要不要去买药？"

"没事，老毛病。"顾知行给她夹了块虾滑，"说说你的提案，客户最喜欢哪部分？"

提到工作，关雎尔眼睛又亮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描述客户的反响。说到兴起时，她甚至拿出手机给顾知行看现场拍的数据图表。

"这个创意很棒。"顾知行认真地看着她的照片，"比原方案更直观。"

"是你教我的啊。"关雎尔脱口而出，"上次你说数据要讲'故事'......"

顾知行目光柔和下来："是你自己领悟得好。"

热气腾腾中，关雎尔的脸比锅底还红。

吃到一半，顾知行突然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关雎尔点点头，趁他离开时偷偷给邱莹莹发消息：【我提案成功了！顾知行带我来吃火锅庆祝！】

邱莹莹秒回：【他是不是要表白了？！】

关雎尔手一抖，手机掉进蘸料碗里。她手忙脚乱地捞出来擦干净，再抬头时，顾知行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蛋糕盒。

"这是......"

"庆祝蛋糕。"顾知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抹茶慕斯，上面用巧克力写着"恭喜关关"。

关雎尔呆住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中午。"顾知行递给她小叉子，"本来打算无论结果如何都给你。"

"如果搞砸了呢？"

"那就写'下次会更好'。"

关雎尔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切蛋糕掩饰情绪。第一口慕斯融化在舌尖，甜中带苦，就像她此刻又甜又涩的心情。

"好吃吗？"

"嗯！"关雎尔用力点头，"你也尝尝？"

她挖了一勺递过去，突然意识到这个举动太过亲密，手僵在半空。顾知行却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吃掉了那勺蛋糕。

"确实不错。"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眼睛。

关雎尔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回酒店的路上，雨已经停了。深圳的夜空难得露出几颗星星，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明天什么安排？"顾知行问。

关雎尔踢着路上的小水洼："下午的飞机回上海。"

"上午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顾知行卖了个关子："明天就知道了。"

电梯里，关雎尔偷偷用余光看他。顾知行似乎有些疲惫，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眉头微微蹙起。

"喉咙还疼吗？"她小声问。

"有点。"

"我房间有润喉糖，给你拿一些？"

顾知行摇摇头："不用，你早点休息。"

电梯停在23楼。关雎尔走出电梯，突然转身："等一下！"

她跑回房间，翻出包里的常备药盒，又冲回走廊。顾知行还站在原地，惊讶地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

"这个很管用。"关雎尔塞给他一盒润喉糖，"含一片再睡。"

顾知行接过，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谢谢。"

"还、还有......"关雎尔鼓起勇气，"明天见。"

顾知行眼里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嗯，明天见。"

关雎尔回到房间，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震动，是顾知行发来的消息：

【蛋糕喜欢吗？】

关雎尔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超级喜欢！】

【明天早上八点，别吃早餐。】

【为什么？】

【秘密。】

关雎尔把手机按在胸口，感觉整个人都被甜蜜的泡泡填满了。窗外，深圳的霓虹灯依然闪烁，而她的心里，有一颗星星悄悄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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