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灯17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林青崖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茶具。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茶香随着晨风飘散开来。

沈银灯推开纱门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本医书，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她走到茶桌旁坐下，把书往桌上一放。

"这么早？"林青崖给她倒了杯茶，"昨晚睡得好吗？"

沈银灯接过茶杯，小口啜饮："...还行。"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没睡好。林青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做噩梦了？"

沈银灯摇头，把茶杯放回桌上："...就是睡不着。"

林青崖没追问，又给她添了半杯茶："今天想去哪？"

"不去哪。"沈银灯翻开医书，"在家看书。"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青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伸手点了点书页上的一味药材："这个我认识。"

沈银灯抬头看他："...当归？"

"嗯，补血活血的。"林青崖笑着收回手，"你最近对医书很感兴趣？"

沈银灯合上书："...随便看看。"

林青崖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尝尝？"

沈银灯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香软糯，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糕点，突然问："你会做药膳吗？"

"会一点。"林青崖在她对面坐下，"想学？"

沈银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林青崖笑着起身："那今天中午就教你做当归鸡汤。"

——

厨房里，林青崖手把手教她处理药材。当归、黄芪、枸杞，一样样摆在案板上。

"当归要先泡一下。"林青崖把药材放进碗里，"去苦味。"

沈银灯学着他的样子清洗药材，动作有些笨拙。林青崖站在她身后，双手覆在她的手上："这样，轻轻搓一搓。"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温热又痒痒的。沈银灯耳尖一红，挣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林青崖笑着退开："好，你自己来。"

砂锅里的水渐渐沸腾，药材的香气弥漫开来。沈银灯盯着翻滚的水面，突然开口："林青崖。"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有人中毒，该怎么解？"

林青崖搅动汤勺的手一顿："看是什么毒。"

"断肠草。"

汤勺"当啷"一声掉进锅里。林青崖转头看她，表情罕见的严肃："为什么问这个？"

沈银灯别过脸："...书上看到的。"

林青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沈银灯，看着我。"

沈银灯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睛。

"无论发生什么，"林青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一起面对。"

沈银灯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挣开他的手，转身去拿盐罐："...汤要糊了。"

林青崖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盐罐："我来吧。"

——

午饭时，沈银灯破天荒地喝了两碗汤。林青崖给她夹了块鸡肉："味道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林青崖故作伤心，"我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教给你了。"

沈银灯瞥了他一眼："...好喝。"

林青崖笑了，又给她盛了半碗汤："喜欢就多喝点。"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餐桌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沈银灯低头喝汤，突然说："下午我想去趟书店。"

"买什么书？"

"医书。"

林青崖点点头："我陪你去。"

沈银灯摇头："...我自己去。"

"好。"林青崖没坚持，"早点回来。"

——

傍晚，林青崖在院子里修剪藤蔓，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见沈银灯抱着几本书走进来，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买了什么？"他放下剪刀走过去。

沈银灯把书递给他看：《本草备要》《伤寒论》《金匮要略》。

林青崖挑眉："这么专业？"

"...随便买的。"

林青崖笑着接过书："晚上我陪你一起看？"

沈银灯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给你。"

林青崖打开一看，是几块桂花糖。

"路过糖果铺，"沈银灯别过脸，"...顺手买的。"

林青崖心头一暖，捏起一块糖放进嘴里："很甜。"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你尝尝？"

沈银灯耳尖通红，推开他："...烦人。"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透过藤蔓，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青崖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沈银灯掐了他一把："...那就你定。"

林青崖笑着躲开："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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