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烛火摇曳。
盛如兰蜷缩在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姑娘,睡了么?"
门帘被掀起一角,一个圆脸宫女端着烛台走了进来。如兰认得她,是静妃派来服侍她的,平日里总爱在鬓边簪一朵小小的绒花,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像极了喜鹊。静妃娘娘曾说过,她可以相信。
“锦瑟......”如兰嗓音微哑。
烛光下,锦瑟瞧见她苍白的脸色,急忙放下烛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姑娘怎么了?可是染了风寒?"
如兰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想出宫。"
锦瑟一怔:“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誉王要谋反”,如兰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禁军已接管宫门,京城也被封死了......我必须出去报信!”
锦瑟不可置信地看着如兰。
“我亲耳听皇后讲的…你信我!”如兰急忙将在景仁宫听到的讲出来。
锦瑟沉默片刻,忽然凑近,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形:“永巷冷宫那边西墙有个排水洞,去年大雪冲垮了栅栏,至今未修。”
“那洞口......能过人吗?”
“寻常人过不得,”锦瑟比划了一下,“但姑娘褪了厚外裳或许能挤过去。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那铁栅栏的断口锋利得很,”锦瑟轻声道。“姑娘,会受伤的!”
如兰指尖微颤,却扬起下巴:“没事,我不怕疼。什么时候走?”
锦瑟想了想,“今夜子时,永巷是刘公公当值——他受过静妃娘娘大恩。”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锦瑟便悄然而至。
如兰换上侍女衣裳,锦瑟取出个灰布包:“里头是锅灰,抹在脸上手上。”如兰利索地用锅灰抹花她苍白的脸。
铜镜里,如兰看着自己渐渐变成个灰扑扑的丫鬟模样。
夜色如墨,风刮得历害。两人贴着宫墙阴影前行,每走几步就能听见巡逻禁军的铁靴声。
永巷冷宫位置偏僻,两人穿过御花园,走过三道回廊,锦瑟突然按住如兰的肩膀:“蹲下!”
前方亮起火光,两个禁军提着灯笼往这边走来。如兰屏住呼吸,听见其中一人说:“仔细点,不能放过一个人!”
脚步声渐远,如兰双腿发软。
“姑娘,前面就是。”锦瑟指向一处黑魆魆的围墙,“看到那丛枯草没有?洞就在后头。”
两人蹑手蹑脚靠近。借着月光,如兰看清了那个洞口——确实很小,边缘参差不齐的铁条像野兽的獠牙。
“脱了外衣”,锦瑟帮她解开衣带,“横着身子慢慢蹭,千万护住脸。”
如兰只着单衣,牙齿打颤。她趴下来,先将头探进洞口,粗糙的砖石摩擦着面颊。肩膀卡住了,她拼命收缩身体,感觉皮肤被铁片刮开了。
"用力!"锦瑟在后面推她。
如兰憋住一口气,猛地一挣。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她整个人滑出了洞口,外头的寒风扑面而来。
锦瑟将的外衣塞进洞口递过来。
“姑娘,快走!”她压低嗓音,“一直往西第三个胡同口,拐个弯,就到巡防营了。”
如兰接过衣服。“好,你快走,千万小心,别被禁军发现了。”
“姑娘放心,这片我熟。”锦瑟用杂草遮住洞口,悄悄离去。
如兰穿上衣服,飞快地朝巡防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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