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故人抱剑去

今天,我睡的极其不安稳。

哭声、房屋倒塌声、刀剑刺透血肉的声音,尖锐的呐喊声……这一切在我脑海中燃烧,震耳欲聋。

在一片火光中,我又看到了藤梓荆和谢允。他们对着我笑,可我注意到他们身上,留了好多血。

我看见范闲在藤梓荆身边哭喊,后来还有好多人围在他们身边。

可就是没有人看见被剑贯穿身体的谢允

我踉跄前行数步,跌跪在他们的身边。我踉跄前行数步,跌跪在谢允的身边。

他痛的脸都发白了,却还是对我温柔的朝我笑着。

我竭力抑制住哭腔,只用喉咙轻轻发出呜咽的声音。他伸出手,用冰凉的手替我擦拭着眼泪。

而后他温柔的托起我的下巴,于是近在咫尺间,鼻息缠绕。他的唇虽冰凉,舌却似火灼烫,又挟着使你失守的力道层层推入,这是比上次渡药还要诱人沦陷的吻。

末了,他带着明晃晃的笑意,用极其温柔的语气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我的名字。

谢允:阿晚、阿晚、阿晚……阿晚

江晚晚:我在

谢允:我要走了,临别前,想多叫你几遍名字,我得把你牢牢记在心上。要不然,我怕喝下孟婆汤的时候就把你给忘了。

谢允:那样的话,下辈子我就遇不上你了。

江晚晚:谢允,你是不是喜欢我?

谢允: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谢允:他们但凡见过我和你在一起的,都能看出来我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

谢允:因为,你的目光全部停留在了留一个人身上。

谢允:所以,阿晚我要先走一步。下辈子,我想早早的守在你身边,不给其他人留任何机会。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而后我眼睁睁看着他和藤梓荆泯灭。

我来不及对藤梓荆说一句道别,甚至连其他什么心绪都来不及向谢允说。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这只是一场梦。可心里却止不住的慌乱,总感觉要发生的点什么

许是我闹出的动静太大,有钱和奥特曼双双跑了过来。

我用衣袖胡乱的擦干了泪,赤着脚跳下床,爬在桌子上写起了离别的信。

无论,这梦是真是假我总要亲自回去看看才放心。

只是我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有钱和奥特曼直接冲了进来。

我诧异的望着他们,而有钱立马捂住了奥特曼的眼,然后直接把他丢了出去。

关上门有钱垂首低咳了两声,拂去面上绯红,再抬首时又是清冷如初的模样

言冰云:晚晚,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露给人看的

江晚晚:有钱,我错了一个梦,藤梓荆和谢允都死了。

言冰云:傻子,梦都是反的。

接下来,他说了好多安慰我的话。可我心里闷闷的,感觉像被什么揪住了。

江晚晚:有钱,我要回去。现在就要,我总要回去看看才放心

言冰云:不行,现在天还没亮。再说,现在城门关闭到了宵禁的时间,你怎么过去?

江晚晚:我用轻功翻过去

言冰云:晚晚,等天亮,天亮了,我让狄迦送你

江晚晚:不行,我等不了了!

江晚晚:有钱,我下次再来见你。

我一边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一边与他道别。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我。

言冰云:晚晚,他们有这么重要吗?

言冰云:就算梦里都是真的,死的也不是一个护卫。

言冰云:再说,藤梓荆在入监察院那天起,就应该明白自己生死已交付大业。

言冰云:范闲将来会是重臣,如果能以藤梓荆的命换范闲的安康,会很划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江晚晚:是啊!死的不过是一个侍卫。

江晚晚:像我们这些小人物,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如果死的是太子或是庆帝,那就得举国同哀,服国丧。

言冰云:江晚晚!!!

这是有钱是第一次这么动怒的唤我名字,如果我回头,可能还会看到他皱起的眉头。

江晚晚:有钱,我没有咒庆帝的意思。我只想告诉你,这世上没有谁生来该为谁值得死,也没有谁不渴望活着。

江晚晚:你们这里天天喊着“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可心里呢?

江晚晚:我真的很庆幸,自己生的晚。我生活的那个地方,就很好。如果可以,我想带你去看看。

江晚晚:毕竟,你们迂腐的思想被禁锢的太久了!

言冰云:晚晚,我……

江晚晚:有钱,我走了!等这事处理好了,再来找你。

言冰云张口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姑娘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离她很近,有的时候真的看不透她。拿一个侍卫和陛下比的也只有她了,换做旁人,早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手,狄迦便一个飞影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言冰云:狄迦,保护好她。

狄迦:是

言冰云:慢着

狄迦:大人,还有何吩咐?

言冰云:晚晚,若私下去见了二皇子,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也要向我汇报

狄迦:大人,还不放心?

言冰云:你知道陛下,最讨厌太子和二皇子打监察院的主意。

言冰云:我担心万一她真的是二皇子的人,再被陛下查出来。到时候,我就真的救不了她了。

狄迦:属下遵命

言冰云:对了,你再把陆逊给我叫过来。我让他查沈姑娘的喜好,想必也有些眉目了。

言冰云站了半天,发现狄迦没有吭声,便转过身去看他。

言冰云:你怎么还不退下?

狄迦:大人,恕我直言。你对晚晚姑娘……

言冰云:你要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庆。沈重疑心太重,只能先从沈姑娘那里下手。至于,晚晚……我虽心悦,可也不会感情用事。

庆国————上京

范闲在车里待的有些闷了,便掀开帘子坐了出来,正巧碰上笑的欢快藤梓荆和谢允。

范闲:我说你们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縢梓荆:你怎么出来了?

范闲:车里太闷了,老呆在里面闷的慌。唉,快同我讲讲,刚刚聊什么呢?

谢允:聊一些江湖上的见闻

范闲:我说,你们江湖人都没有隐居的打算吗?

縢梓荆:怎么没有,我有过。谢允,你呢?

谢允:我只是偶尔接个单子,只不过最近才出山而已。

范闲:接单?

范闲一脸懵圈的望着藤梓荆,目光里满是疑惑。

縢梓荆:哦!这是我们江湖上的黑话。意思就是,有人花重金求我们替他杀人。

范闲:我还以为是美团呢?

谢允:美团是什么?

范闲:就是如果你饿了,可以花钱让人替你送饭。

谢允:哦!那也差不多。

范闲听的时候,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有人说“送饭和送人头”是一样的。

范闲:谢允,你该不会和藤梓荆一样,只有杀人这一门手艺?

谢允:做饭、酿酒算吗?

范闲:算!没想到你还深藏不露啊!我觉得我们可以合开一个酒楼,再拉晚晚和范思辙入股。

谢允:范闲,开不了酒楼的。我若放下刀剑,就没办法保护她。

縢梓荆:想想也是,在这个世界上若没有但愿让你赴死的人,活着何其无趣。

范闲:那你会为我赴死吗?

縢梓荆:不会,我这条命是为我家人而活,至于你遇到危险的话自己扛着吧,我转身就逃了

范闲知道藤梓荆的脾气,嘴硬心软,明明在乎自己在乎的要死。可也没好意思拆穿他,而是笑盈盈的转头问

范闲:那谢允,你呢?

谢允:会,因为你们死了她会难过。不过,若你们同时有危险,我会救藤梓荆。

范闲:哎!你这可就偏心了?

谢允:藤梓荆是父亲,若死了,他一家妻儿老小该怎么办?昨晚他儿子刚叫了他第一声“爹”,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至于范闲,孤家寡人一个,死了再穿回去呗。

范闲: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晚晚那个小没良心说的。

谢允:她要我记住,无论再何种情况下一定要护好藤梓荆。

縢梓荆:我这徒弟倒有心,难怪你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縢梓荆:不过,你这几天谁在我房顶的屋檐上,不硌的慌。

谢允:习惯就好

范闲:现在到哪儿了?

縢梓荆:快到牛栏街了!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到二皇子的府邸了。

我刚进城,就听见一声道惊雷划破了阴沉的天空。我抬头看了看发现整个京都的天空都被乌云笼罩着。闷雷声同闪电交杂的响在上空,乌云揉乱在一起,京都被潮湿的空气压抑着,我的心也越跳越快。

我脑袋昏昏的,一个晃神的功夫,就突然想不起来,当初是谁宴请的范闲?刺客在哪里行的刺?藤梓荆身死在哪里?

我只能驾着马,乱窜。突然我看见百姓乱跑,争相逃命一般。我看了看方向,那里是牛栏街。

我恐惧的事还是发生了,藤梓荆和谢允重伤躺在地上,只剩范闲在与程巨树肉搏。

这一刻,我只觉得我心口里有个东西在发狂般地又跳又撞,撞得我整个胸膛都几乎要破裂开。

我掏出鞭子立刻加入了战斗,他们见我来的时候十分的惊讶。

范闲:晚晚,你怎么来了?

江晚晚:不来,替你们收尸啊!

范闲: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是打不过他的。

范闲:你轻功好,快去搬救兵。

江晚晚:范闲,都这时候你真当我我个傻的吗?远水解不了近渴。等救命到的时候,你们早凉透了!

程巨树趁范闲愣神的功夫,直接将他甩到了地上。然后准备用拳头砸下去,我只能先用鞭子拖出来。

再借力缠住他的脖子,准备将他勒死。可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我拼劲全力也没能让他退半步。

江晚晚:我艹,你妈没让你平时少吃点饭嘛!

他好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挥拳向我袭来。我退了半步,侧了头才躲过。

而他现在还来不及收拳,趁这个大好时机,而将他勒紧了一圈。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自己买的还有其他护卫。

江晚晚:范闲,你信我吗?

范闲:信

江晚晚:那看姐姐我给你召唤个神龙,分分钟钟灭了他。

没空理会他们一脸懵的表情,只是用嘴衔住了挂在脖子上吊坠,拼命的吹了口哨。

只见空气都凝固了,那帮大哥也没来。

江晚晚:我那个,可能声不够大。

江晚晚:再来,我就不信召唤不出来他们。

只见在一声响亮的哨声过后,仍没什么动静。我和那个大块头,尴尬的对视了一秒。

江晚晚:大哥,我还小不懂事。要不,你打轻点。

江晚晚:大哥你说你意思意思得了,刺客不是都要拼命。

江晚晚:再者说他们多少钱请的你,我出双倍、三倍……

我同他笑着,然后眼疾手快的拔下簪子,准备近身去刺他的肩膀。

谁知道他直接拽着我的鞭子,将我拎飞了。

江晚晚:我靠,大哥我恐高,你放我下来,我不喜欢飞啊!

谁知道我话音刚落,他果然想把我狠狠的往地上摔。

我想自己下半辈子要么摔死,要么摔个半身不遂。就在我闭眼的时候,被人轻轻揽过腰接了下来。

我一睁眼,发现是重伤的谢允。来得及说感谢,谁知道他下一秒就吐出了淤血。

谢允:阿晚,你压到我伤口了!

江晚晚: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

谢允:下次少吃点,太重了!

江晚晚:

丢下这句话后,谢允运起轻功,又和他缠斗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谢允跟开了挂似的,打的程巨树节节败退。可就在近身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同谢允说了什么。

他的神色突然有些不正常,可随后还是刺了程巨树一剑。虽没中要害,不过也元气大伤。

就在谢允要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顿时雷电云集如黑蛇嘶鸣翻滚,如天地倾覆般可怕。

而谢允脸色苍白,程巨树见状将他击倒在地。可只有我看到了,程巨树伤他的时候不仅迟疑了,还减轻了力道。

程巨树又冲向了范闲,我脑子来不及转弯。只好飞身前去,硬生生的替范闲挨了一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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