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用小号

陆绎刚刚从大理寺睡完觉,正准备回府,却意外的被街上的郭保坤拦着了去路。

陆绎已看见郭保坤不仅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最近还不知道这郭纨绔抽了哪门子疯,一个劲儿的追着他问狗的品种?在哪儿买的这么通灵性的狗?

郭保坤:陆大人,早!

陆绎:郭公子,早!

陆绎:不知,郭公子为何拦住陆某的路。

郭保坤:久闻陆大人的赌术,特别好。城南正街,开了一家赌坊,不知郭某可有幸陪陆公子同去?

陆绎:经过家父训斥后,陆某早已不沾赌,所以恐怕不能陪郭公子同去了!

郭保坤闻言抽了抽嘴角,心想这陆小爷可是与他并列的纨绔子弟。

他喜欢烟花柳巷,爱美人,平日最留恋去流晶河畔的醉仙居。

而陆绎呢?他喜欢聚众赌博,赌术一流,再把赢来的钱。撒在地上,任乞丐哄抢。有人常说,陆家小公子看不起乞丐,所以那些个自命清高的文人墨客最喜欢写诗骂他。

曾经有段时间,陆绎的名声比郭宝坤的还要臭名远扬。可郭保坤觉得是那些人不知好歹了,要知道没有陆绎的银子,街上要饿死多少人。

郭保坤爱美人,陆绎爱赌,两人曾经被评为京都世家纨绔子弟之手,是全京都最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之人。

郭保坤:那传闻陆大人酷爱收藏兵器,年幼之时,曾花费千两白银包下来京都府所有的兵器铺。

郭保坤:郭某有幸得了一把好剑,此剑由玄铁制造,据说可以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郭保坤:都说好剑配英雄,不知大人可否能来郭府观瞻观瞻,若大人心仪此剑,郭某倒可以忍痛割爱。

陆绎:郭公子,客气了!

陆绎: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当时年少无知,一心痴迷于武功,所以才买了这多么兵器。

陆绎:不过这事儿放到现在来讲,还指不定有人会参我一个私买兵器,意在谋逆。

郭保坤:那我请陆大人喝茶。

陆绎:我没空

郭保坤:那我请陆大人吃饭。

陆绎:我府上有厨子。

本来只有一点尴尬,奈何陆绎屡屡直接拒了他的好意。言语间也颇为不耐烦,本来陆府小纨绔,自幼脾气不太好,郭保坤也是有所耳闻的。

郭保坤:我可以向太子推荐陆大人。

陆绎:我高攀不起

郭保坤:那我带陆大人找找乐子

陆绎:我府上就有一个大大的乐子,哪里还用你去找

陆绎:没事,我走了

郭保坤:

陆绎执意要走,郭保坤死活不让,一时间谁都没有动作,空气中的尴尬都要化出实体来溢满屏幕了

郭保坤:陆绎,咱俩都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你卖我一个面子怎么了?

陆绎:我和郭公子不过泛泛之交,哪来的深情?

郭保坤:你就别谦虚了,这么些年你都陪我上了多少次京都纨绔子弟榜了!

郭保坤:每当我被人诟病的时候,一想到你我心里就好受些。

陆绎:所以?既然有深交的话,郭公子也不妨有话直说,就别打官腔了。

郭保坤:你家狗哪儿买的?

郭保坤:什么品种?

郭保坤:京都还有的卖吗?

陆绎想这要是让家里的那位知道,估计都会被气吐血。

只要一想到江霸霸,像个小野猫一样虚张声势,炸毛的样子,陆绎就会忍不住笑

郭保坤:我问你狗的事,你笑什么?

陆绎:没什么

陆绎:是陆某很好奇,你纠缠我那么些天,为什么非要狗?

郭保坤:因为它咬人厉害,我也想买一只,等我训练它好了,范闲就有的是苦头吃了。

陆绎:范闲?就那个把你打成木乃伊的人!

郭保坤:能不能,不要提这事儿?

陆绎:作为这么多年的难兄难弟,奉劝你一句,不要招惹范闲。

陆绎: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有尽量从太子那边抽身。

郭保坤:你什么意思?

陆绎:没什么,只是作为同僚给你单纯的提个醒而已,我们的庆国马上要变天了!

郭保坤:变天?

郭保坤抬了头抬了抬头看了看心想虽然是冬末,太阳依旧很好,很灿烂啊!

郭保坤:今天天气不错,不会变天

陆绎无语的看了看郭保坤一样,心想这个铁憨憨,小时候很聪明,怎么越长越笨了呢?

陆绎:行了,我走了

陆绎没走多久,却被郭保坤死死地拉住了袖子。

陆绎:放手

郭保坤:你还没告诉我,你家狗的品种呢。

陆绎:我家没狗,只有一个会咬人的小野猫。

郭保坤:骗鬼呢,你前天还说是狗咬的,再说了野猫能咬把你耳朵咬出血。

陆绎:我急着回家

郭保坤:回家干什么?你在大理寺还没睡够吗?

陆绎:有人在等我,当然像你这种没人要得自然不懂。

陆绎:你愿意抱就这么抱着吧。

说完,陆绎拖着郭保坤准备回家。没成想,半路撞上了一个人。

陆绎刚想道歉,却意外的瞥到了那个小伙子掉落的一张纸。

那画像的女子顾盼生姿,却也意外眼熟的很。

陆绎心想,这不是江霸霸吗?

陆绎:我问你,这画像是谁发的告示?

或许是陆绎此刻的神情冷冰冰的,有些可怕,那个人跪在地上,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时,郭保坤好奇的凑了上来。

郭保坤:这不是范闲身边的江晚晚吗?

陆绎:你说她叫江晚晚?你没认错?

郭保坤: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郭保坤:他是跟范闲一伙的,上次京都服就是她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郭保坤:不过据说好像因为吵架,离家出走了,现在到处派人去寻。

郭保坤:二皇子的寻人告示贴出来以后,范府和王(王启年)府的也贴出来了。

郭保坤仍自顾自的说着,全然不顾陆绎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养江霸霸的时间与监察院被劫,玩忽职守的时间刚好一致。

本来他以为江霸霸是北齐派过来的营救程巨树的暗探,所以他才一直不敢让她出去。

没想到,她竟然是监察院内部的人,关键这事还牵扯到这么多的人。

陆绎:江晚晚?江霸霸?

陆绎:哼,她倒挺有能耐?

陆绎:郭保坤,你现在就给我放手,否则,你的手就别要了。

郭保坤:你怎么突然那么凶,跟个罗刹鬼一样。

陆绎:我现在着急回家,没空跟你瞎混

在陆绎养伤的这一段期间,我的生活虽然依旧没有肉,但起码行动上自由了许多。

我心情大好的嗑着瓜子,正搁这想着谢允的毒如今清的差不多,该醒了。他若知道我失踪,大概会很担忧的。

想得正入神的时候,门突然咣当的一声被踹开。

我一抬头就看见他摆着一副棺材脸,活脱脱像个阎王,连走路都带着疾风,心想他今个儿生那么大气儿。

难道是在大理寺没睡好?还是单纯的有起床气?

他“啪嗒”一声将剑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然后翘着二郎腿,单手支撑着头还簇着眉,俨然一副苦大深仇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氛围

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又摸了老虎的尾巴,每次这个活阎王生气,吃苦的都是自己。

陆绎:江霸霸,你有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江晚晚:有,大人,你看我今天能吃肉吗?

他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现在早已经被他的目光给戳死。

江晚晚:大人,你这样盯着我,我有点怂。

陆绎:你怂什么?该怂的是我。

江晚晚: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绎:没什么意思?

陆绎:把门关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看他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也不敢多嘴,只能乖乖的按照他的话去做。

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突然他在背后唤了我一声。

陆绎:江晚晚

我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然后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望着他冷冷的目光,仿佛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不禁有些腿软,慌里慌张的打开了门,可“咻”的一声,他掷的飞镖插在了我手缝里。

陆绎:你要再敢开门,我可不能保证下次的飞镖会不会扔到你脑袋上。

江晚晚:大、大人,玩笑不能乱开。

陆绎:我看去很像开玩笑?

陆绎:江霸霸?江晚晚?

陆绎:我说怎么会有人会起那么奇怪的名字。

陆绎:霸霸?

江晚晚:在呢

陆绎:你给我一个解释

说着,他走过来蹲下捏住了我的脸

江晚晚:大人,疼

陆绎:这就疼了?解释不好,还有更疼的。

江晚晚:大人,我真的没骗你

江晚晚:我姓江,叫晚晚,字霸霸。

江晚晚:这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叫江晚晚,保命用小号。

陆绎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瞄他,既怂又可爱的场景,原本的气也笑了大半

陆绎:我长得很吓人?

江晚晚:大人长得一表人才,又英姿飒爽,谁难看大人也不会难看?

陆绎:那我和二皇子比呢?

江晚晚:自然是大人

陆绎:范闲呢?

江晚晚:还是大人

陆绎:你口中的未婚夫呢?

江晚晚:这……呃……各有千秋

我讪笑着望向他,希望他能从我眼里看到真诚。

谁知道他捏脸的力度突然加大了,我一时疼的难忍,便恶从胆边生,用双手也捏住了他的脸,往一边拉扯。

陆绎:你最近是不是胆子肥了

陆绎:你给本大人放手

江晚晚:我不,你先放

江晚晚:疼,你轻点

陆绎:你先轻点

江晚晚:凭什么,你先动手的

江晚晚:疼,轻点,你个混蛋玩意儿

但只是路过的管家在窗外偷听了好一会儿,突然露起了欣慰的笑容。

管家表示虽然现在这是白天,但年轻人难免精力旺盛。

路人甲:

为了不让下人打扰,管家还特意轻手轻脚的锁了门。

陆绎:你骂我混蛋

江晚晚:对,混蛋,老实说我忍你很久了

江晚晚:要不是我有所顾虑,早就农民起义了!

陆绎:江晚晚,你好的很

说着,他捏脸的力道又加重了。

陆绎:我和他到底谁好看?

江晚晚:无论你和谁比,就你最丑。

江晚晚:嘶~你给我轻点

我实在没办法,又想到了上次咬耳朵那招

谁知道这货可能看出了我的企图,都说先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现在是到了比拼速度的时候了。

没想到这家伙脸皮那么厚,竟然直接压倒了我身上,在我快被他压死的时候,擒住了我的耳朵

陆绎:本大人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谁最好看?

江晚晚:都好看,就你不好看

江晚晚:全世界最丑的陆……

江晚晚:嘶,啊!

本来陆绎刚才只是轻柔的噙着,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谁知道我话刚一出来,原本刮着薄嫩肌肤的牙齿,立刻咬了下去。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原本酥酥痒痒的疼痛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放大。

陆绎:改不改答案

江晚晚:不改,死也不该

江晚晚:嘶……改,改,大人,我错了

江晚晚:你好看,你全世界最好看

陆绎:你发誓

江晚晚:是我发四

江晚晚:嘶~疼,疼……

陆绎:别耍花样,发誓,快点,不然明天你就准备顶着和我同款的耳朵一起出现在你面前吧。

江晚晚:我发誓大人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要不然我一辈子都吃不到肉。

江晚晚:这样总行了吧,你快松手我的耳朵就要被你咬掉了

陆绎:我咬的还没有上次你咬的重,现在知道咬耳朵有多疼了吧!

说完他松了口,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褶皱。

我一摸耳朵竟然有没有血,看样子上次真的是我下手有些重了。

江晚晚:对不起,上次下手略微过分了些。

陆绎:原来,你还知道

陆绎:算了,我原谅你了,谁让本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呢。

在他转身开门的时候,我立刻翻了一个白眼,对他表示了我的不屑。

陆绎:我去,这门谁上锁了

江晚晚:我去,这玛丽苏剧情放着,我怎么觉得像鬼片

江晚晚:让开,我试试

我将它推到一边,然后使劲用脚踹了踹。

门遭受了猛烈撞击,一下又一下咣当咣当地一阵响着。

这声音被他们误会成了床板的声音,听的隔壁庭院洒扫的人一阵脸红。

陆绎:起开,还是靠我好了。

说着陆绎直接气沉丹田,一剑劈开了门。

江晚晚:干的漂亮

可当我们出来的时候,总感觉他人的眼光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江晚晚:你觉不觉得他可能看我们的眼神都很奇怪。

陆绎:脸上都是红痕,耳朵还有牙印,能不奇怪吗?

陆绎: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当晚,陆府的八卦小报又又又更新了。

具体内容就是陆大人体力惊人,江姑娘衣衫不整,耳朵上的牙印都特别明显。

更有甚者说开了荤的人,神色都特别的好。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了看自家的小纨绔——陆绎,陆大人,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答案。

而我们的两位当事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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