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射歪,会被砍!
江晚晚:老板,我要这个还有那个!
江晚晚:对了,那个长着长长胡须是什么?
江晚晚:是千年人参吗?
路人乙:那是川芎
江晚晚:哦,是补血的吗?
路人乙:川芎是一种能祛风、活血、行气、止痛的中药,也可以叫它芎藭、胡藭、马衔、京芎、贯芎等……
老先生一开口,便滔滔不绝的向我讲述了从神农时期药材的演变……
我打了个哈欠,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拎了二十斤的药材找个借口溜了!
路人乙:哎,现在的年轻人呐!
路人乙:怎么干事都毛毛躁躁
老先生摸着胡子正在这儿感慨,谁料这时的小厮却慌慌张张的跑到了他面前
伙计:先生,不好了,刚刚那位小姐她……
路人乙:大黄,我怎么教你的,年轻人做事可不能这么毛躁
路人乙:尤其是我们学医的,最重要的就是静心
伙计:先生,刚刚那位小姐把药拿错了
路人乙:
路人乙:你怎么不早说
伙计:早些时候,你也没让我说完啊
路人乙:那她拿走了什么药?
路人乙: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以想仔细了
小伙计闻言,用手拍了拍脑袋,就开始回忆了起来
伙计:别的倒也没拿错,只是她将止血化瘀的小白瓷瓶搁在这儿,拿走了青花白瓷的瓶子
路人乙:什么,那可是我替隔壁村大花调制的专治不举的药啊
伙计:那先生现在怎么办?
路人乙:
路人乙:人都走远了,还能怎么办,想来只能便宜那姑娘了
路人乙:只不过这风月无边,希望她和她心爱的人做得别太过火,毕竟那药劲儿有点大
路人乙:一夜……伤身体啊!
江晚晚:啊嚏
江晚晚:啊嚏
江晚晚:啊啊~五环
聪明如我,现下正值寒冬,若被人误会得了风寒,怕又要被谢允捏着鼻子灌药
不知不觉又躲过了一劫,想到这里我心情不禁有些雀跃
正抬脚要走,突然听见“噗通”一声,紧接着便是呐喊声,求饶声,以及百姓蜂蛹而至的围观
我拉住了一个书生,问道
江晚晚: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路人乙:害,你还不知道呢
路人乙:前面要闹出人命了!
江晚晚: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有人当街行凶
路人乙:呵~宰相大人儿子哪算当街行凶,顶多说是为民除害
我听懂了他的反讽,微微皱眉,心想难不成人命如蝼蚁,可随意轻贱
还不等我回答,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路人乙:小姑娘,如今这世道乱,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不要管的好
路人乙:更何况,放眼京都谁不知道这林珙心狠手辣,如今谢大夫治不好他妹妹的病,人头自然是保不住的
路人乙:现在只希望他发个善心,饶过谢大夫的孩子,那孩子才满月,若遭此横祸……
江晚晚:岂有此理,治不好,便要杀他,这是什么道理
我运气轻功,飞过人群,双脚落地的那一刻,耳畔突然响起微怒的声音
林珙:谢大夫,我给过你机会了
林珙:我说过若治不好婉儿,便让你们一家子陪葬
林珙:如今我妹妹重疾缠身,说不定哪天……
林珙:没办法,只好送你们一家子先去阴曹地府替他开路
眼见林珙举着剑要刺,我头脑一热,直接一脚将他踹到一旁
我将药塞给了一个中年妇女怀里
江晚晚:救命的药,劳烦替我拿好
还不能大娘反应过来,我已经夺过了他手下的箭
他见我我已经拉开弓,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可身处朝堂 ,本就是从尸骨累累的血水里趟过来的,所以交谈间仍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林珙:姑娘是这家大夫的什么人
江晚晚:不认识,但我知道我是取你命的人
林珙:莫非我曾经得罪过姑娘?
江晚晚:你是现在得罪的我,以前觉得“治不好我要整个太医院给她陪葬”,这句话超级帅
江晚晚: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不就是医闹吗?
江晚晚:医者仁心,若是救不了,那便是大罗神仙也留不住
江晚晚:他救不了,你要杀他全家,这是何道理?监察院门口的石碑你看过了吗?
江晚晚:上面说人人平等,可一直没人信,如今你以权压人,那我自然那你以身试法
伙计:大胆,我们老爷可是丞相
我白了他一眼,继而眯着眼将箭驽仍瞄准林珙
江晚晚:那等会儿提着你家少爷的头告诉丞相,我叫江霸霸,今天当街杀人试法
随着“咻咻咻”的一声,一支支利箭破空而出。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惨叫和不绝于耳的哀嚎。
我抬眼一看
江晚晚:
哦豁!
完蛋!
箭怎么都扎在林大宝的屁股上了,看着他捂着屁股哭天喊地,以及林珙满脸的黑线。
我觉得我可能要领盒饭了
我扔掉了手中没有箭矢的弓弩,干笑了两声
江晚晚:这箭不错,还有拐弯
林珙:众人听令,抓住她,直接砍了喂狗
江晚晚:其实,我可以解释的
我一边赔着笑脸,一边悄悄的后退,等退到大娘身边,抓起药就跑了
没成想,刚运起轻功,肩膀上就被射了几箭。
痛感四面八方的向我涌来,我提不起真气,只能一手捂着肩膀,一手拿药,内心狂@系统
江晚晚:系统,再不出来,你宿主就没命了
江晚晚:系统、系统、系统×10086……
江晚晚:大哥,霸霸,你快来啊!
知道现在我才知道我多死,万一我死之后回不去!
那我的手机、平板、芝士、火锅、珍珠奶茶……怎么办?
要知道我和它们情比金坚,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尝不了,我的心就碎的稀里哗啦的
胡思乱想间,我已经跑了三四条街。
这突然让我想起来,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被老鸨追了三条街来着。
只是那时候,能碰到有钱,出手相救,如今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不能死,藤梓荆的药还没给他,谢允的伤还没好……
我要死了,谢允就找不到向我这么好的老板了,话说他的工钱我还一次没给你呢
拖着一副手上的身子 ,体力难免有些不支 ,眼看着这些人理我越来越近,我突然看到一个华美的轿子,还有一个熟悉的陆府管家。
我来不及想这么多,求生的本能使我纵身一跃,跳上了轿顶。
未免陆纨绔用他的刀一棍子戳死我,我还是先喊为上
江晚晚:陆绎,陆大人,快救救我,我要被人弄死了!
我上来的时候,不小心踩了马背,导致马受了惊 ,好在管家的技术不错,只摔着了陆绎
等等,摔着他了!
完了,我好像看见黑人哥们在朝我招手
陆绎:进来
陆绎:愣在那里,是想找死吗?
陆绎有些愠怒的声音从轿子传到我的耳朵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伸出手将我拉进轿子里
紧接着,他抬手握住了一只箭,随意丢弃到一旁
江晚晚:陆绎,谢……
我这个“谢”字还没说完,他抬手用力的按在了我的肩膀处
我疼的直冒凉汗,但还是忍住了龇牙咧嘴,鬼哭狼嚎的冲动
我知道,陆绎是最烦吵闹的,我若这个样子,他肯定拎着我的衣领,将我丢出去
陆绎:疼吗?
江晚晚:不疼
我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又重重的按在了我的伤口上
江晚晚:
陆绎:我再问一遍疼吗
江晚晚:疼,疼……大佬,快放手啊!
陆绎:嗯?
江晚晚:我的意思说,还请陆大人将你那高贵的手,从我身上移下来
陆绎:嗯
陆绎:知道疼,就该长长记性
陆绎:说吧,这次你又闯了什么祸?
江晚晚:我想杀一个人
陆绎:谁
江晚晚:林珙
我以为陆绎会很吃惊,毕竟我要杀的可是朝廷重臣,可他仍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半响,他眯着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伤口
陆绎:你这身伤,也是他给弄的?
他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江晚晚:陆绎,我说我要杀他
陆绎:我知道
江晚晚:知道你还这幅表情
陆绎:那我该什么表情?
江晚晚:我要杀朝廷的人,身为他的同僚,你不替他生气,好歹要吃惊一下吧
陆绎:哇,你要杀林珙,我真的好好吃惊哦!
江晚晚:哈哈哈……陆绎,你原来这么搞……
陆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几分。
我悻悻的闭了嘴,将最后那两个字,同一种怂到不能再怂的语气说了出来
江晚晚:笑……啊!
我还没回答,他突然抱着我跳下了马车
我回头一看,马车仿佛成了箭靶子,密密麻麻的插得都是箭
这林珙可真狠,陆绎要是反应慢了一秒,我们两个可就成了刺猬!
陆绎:林大人,这事何意?
林珙:你包庇重犯,你说我是何意?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
#林珙:我让人放箭,只不过是为了逼你们出来,岂会真伤你性命
林珙:陆绎,咱们都是同僚,今天看见你的面子上,我不与旁人计较
林珙:我只要她
陆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我
陆绎:这么说,她身上的伤真是你弄得?
陆绎:林珙,我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
陆绎:但现在我很不高兴
陆绎:我这个人性格古怪 ,只要是我的人, 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我竖着耳朵还没听完,陆绎将身一偏,一刀凌厉的白光自剑鞘中飞出
刀影流光中,哀嚎声连连,众人的武器纷纷脱手而出。
而后,抢在所有人有所动作的之前,他的刀尖先一步抵上了林珙的喉咙
陆绎:但要是旁人敢动她一分一毫 ,我的分寸恐怕就很难掌握了
林珙:陆绎,你想干什么?
林珙:她想杀我,你去抓她,怎么反而向我动了杀心
陆绎:啧,话多
陆绎面不改色的直接将刀插进了林珙的肩膀处,随后将刀拔起又插进模糊的血肉中
一刀又一刀,伴随的是林珙的惨叫
林家的侍卫想上前,却被陆绎冷冽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陆绎:你受了几箭?
江晚晚:啊?
他的意思是想替我报仇?
想到这里,我勾了勾嘴角,给了林珙一个挑衅的眼神
江晚晚:不知道,不过我可要好好数数
陆绎:嗯,我等你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
陆绎:只许数多,不许数少
听到这句话,我在心里咆哮:额,大哥,你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真的好吗?
我原本是想数多的,可他这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
我也只要如实的报了数
江晚晚:三箭
陆绎:你数错了,我记得是五十五箭
江晚晚:
不得不说,陆绎可真损啊!
我只想杀了林珙,而他却在考虑如何把他用刀插成个刺猬
林珙:陆绎,你要清楚我是谁,难不成你为了个女人,真能干出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
陆绎:欺君?
陆绎:林大人严重了,欺君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林大人啊
陆绎:林大人当街行凶,诛杀朝廷命官,陆某为求自保,难不成还不许还手
陆绎:而诛杀朝廷重臣,可是死罪,我是大理寺的寺丞,论理论法,我都可杀你
林珙:好个论理论法,陆大人既然秉公执法,那这个女人可是和我同罪呢?
都这个时候了,林珙还不忘拉我做黄泉路上的垫背
所以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陆绎:同罪?
陆绎:呵~
陆绎抬手扇了林珙一个巴掌
林大人怕是没睡醒,陆某帮你提提神
陆绎:她杀你,我指使的
陆绎:林大人所犯的一桩桩一件件恶事儿 ,我可是专门给你建了一个密室放着呢
陆绎:要知道那些罪证,要是我拿给陛下看,死的怕不是一个你了
陆绎:所以,她是在为你着想,谁料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
陆绎:既然不是抬举,那我们昭狱见!
林珙:陆绎,你当真如此绝情吗?要知道你娘可是我的姑母,她以前可是很疼我的
林珙:要是姑母还健在,她定然不会……
林珙还没说完,便被陆绎打断了
陆绎:她定然如何?
陆绎笑着,语气也颇为轻快,不过不是他的目光凌冽的像噬骨的刀子,我大概会以为他已经放下了,放下了那段血淋淋的过往
陆绎:林珙,我该主意了!
林珙: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姑母的
陆绎:来人,将林珙一众人等押近昭狱
林珙:什么?陆绎,你怎么……
陆绎:啧,蠢货,林相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一个玩意儿
陆绎:我押你近昭狱,是为了救你,救林家
陆绎:你还不知道吧,你刚刚得罪了两……一个疯子
林珙:疯子?哈哈哈……你确实挺疯的
林珙:不是不近女色吗?那你如今这又算是什么
林珙:难不成你已经忘了那个女人?
陆绎:我当然没忘!
陆绎微微皱起眉头,想开口告诉他,可又不想提及那些人那些事
况且,疯子指的可不是他
天底下找不出能比谢允更疯的人
林珙伤了江晚晚,谢允知道了,到时候不止他的命,整个林家都会搭进去的
昭狱是最好的地方,而且伤了他的人,还想能完整的走出昭狱
陆绎只会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保林家,至于林珙,有口气就成
昭狱里上次出现的那个活死人,还是在四十年前呢
如今,很快又会有了!
陆绎转过来,拦腰将我抱起来,头也不回的吩咐管家,让他快马加鞭的去请个大夫
我血流的很快,所以也没精力去揣测他心里的盘算
在快闭眼的时候,我看见林珙掏出了袖子里的箭驽,朝陆绎的方向射过来
我身体比大脑还做出了反应,再回过神,我已经替他挡下了射向他心口的箭
我一口老血还没吐,就看见陆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陆绎:为什么?
陆绎:江晚晚,你是个傻子吗?
陆绎:以我的武功,怎么可能躲不过去?
陆绎:你想死,吭一声,我就成全你,干嘛想不开为我挡箭?
陆绎:更何况我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一点都不值得去救
一人千面,我见过很多面的陆绎,孩子气的,狠厉的,温润如玉的……
甚至连他失魂落魄,我都见过
唯独没见过这样的他,红着眼异常脆弱,仿佛你向他扔一个石子,他都能死
我想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可太疼了,疼的我连说话都困难
江晚晚:son,保护你是霸霸的责任
陆绎:责任?
我没听见他的呢喃,反而为自己能占他辈分便宜而感到骄傲,这一高兴,仿佛身体都不怎么疼了
陆绎:江霸霸,你以后再敢为我挡箭,我就杀了你
江晚晚:可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陆绎:我不是别人
陆绎:另外,也不许你替其他人挡刀子,你要敢挡
江晚晚:你就杀了我?
陆绎:不,我直接把你从坟里刨出来 ,拿你的尸骨给我当门神
陆绎:没俸禄,也不放假
江晚晚:啧,真狠
陆绎:知道我狠,就听话
陆绎抬手想替我擦掉脸上的血 谁知道我一口老血吐出来,全喷他脸上去了
我想他当时的脸色一定臭极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的
但愿我醒来的时候,他不想弄死我
我这么想着,就昏了过去,我以为一定会以极其怪异的摔在地上
要知道陆绎有洁癖,而且我这么对他,他没当街宰了我,我已经感激的五体投地了!
可我错了,陆绎今天脑子里的水近的有点多
他不但老老实实的接住了我,我还能感受到他好像哭了
一心想我死的人,在我快死的时候,哭了?
但愿他不是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