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他,也恨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云景新帝初登大宝,三次上奏本请求与大明郡主齐宁。朕如今思虑再三,本着与云景国君世代友好之想,故同意请奏。”
“将宋国公宋易与安允公主纪鸢之爱女,大明国郡主齐宁宋北渝破格进封为公主。”
“齐宁公主宋北渝配于云景王边伯贤为妻,为云景国王妃,从今往后为大明附属部落,世代友好,年年进奉。”
“大明送亲礼队由朕之四子朱屺恭,十三子朱文硕带领,连同朕之亲赐皇室嫁妆珠宝、金银、绸缎、古董数百箱,嘉靖四十年正月二十日由京城出发。”
“望云景王与公主琴瑟和弦,共谱一代联姻佳话。”
“钦此!”
一夜之间,南镇抚司经历、齐宁公主宋北渝将前往云景和亲的事似乎已传遍京城。
众CP粉不禁哀叹,当初“一言不发陆言渊,舌灿莲花宋北渝”的松露夫妇,散了!
……
……
除夕的喜庆气息还未完全散尽,京城里的大街小巷有迎来了新一轮热闹。
上元节就要到了,街头已摆开了买灯笼的长龙,街尾的元宵摊上飘着阵阵的甜香。
而护城河两岸,一盏盏巨大而鲜艳的花灯也已扎好,迎接着一年一度的上元节灯会。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一派喜不自胜的景象,如此一比宋国公府倒成了异类,冷冷清清,门口连个好看的灯笼都没挂上。
但也没人会去背后议论,毕竟宋北渝出降的日期是正月二十,到了上元节就离分别又近了一步。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宋国公宋易就这么个独女,碰上和亲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事,也是倒霉,怕是老了都没人送终啊!
反观“前夫”陆绎倒是奇怪,一派喜庆气息。
作为当家做主的陆绎下令今年上元节全府同庆仆人们忙碌地扎起彩灯,置办宴会所需,欢声笑语散落在陆府各个角落。
看来,传言不假。
……
……
出嫁之日临近,宋北渝邀请袁今夏到府上帮她挑选首饰。
掀开一盘刚送来的木托上的红绸,袁今夏眼睛都直了,语无伦次道。
袁今夏:“这……这不是宣宗的孙皇后留下的九尾赤阙凤冠吗?据说凤首上的红宝石还是仁孝徐皇后赏的呢。”
再看看堆满桌子、妆台的首饰香粉,她拍了拍胸脯,深吸了几口气,以免被吓死。
袁今夏:“喔,皇上当真是疼爱你啊,这般财大气粗。”
宋北渝伸手捻起妆台上的翡翠耳坠,笑笑没说话。
她这次出嫁可非同小可,她这位舅舅为了展现大明朝物资充盈,珍宝无数,陪嫁与首饰都是直接从国库里拿的,姑奶奶纪太后也专门开了私库,取出了无数奇珍异宝。
戴上了耳环,宋北渝轻声道。
宋北渝:“不过都是为了弥补对我的愧疚罢了。”
袁今夏愣住了,没来得及回答。
袁今夏:“你……”
过了许久,她又说。
宋北渝:“其实我宁愿去死。”
说完一行灼热的眼泪就顺着她那张精致无比的面孔滑下来。
袁今夏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曾暗暗的想,这样的女孩子和该是没有眼泪的,因为不会有人舍得见她哭。
可当初最疼爱,最舍不得见她哭的人,却一步步让她流尽了泪,失去了所以引以为傲的东西。
明明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可袁今夏还是说了。
袁今夏:“也许,大人是有什么苦衷,说不定他现在很难过呢!”
宋北渝:“苦衷?”
宋北渝笑了,笑得张扬,怨恨。
宋北渝:“明明是他先推开的我,他有什么好难过的,再说,你没听到近日街上的传言吗?”
袁今夏沉默了。
是,她听说了,现在街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说陆绎其实从未爱过宋北渝,取悦她不过是为了当上宋国公的乘龙快婿,为了仕途罢了。
宋北渝托腮笑了,眼底有不尽的无奈。
宋北渝:“今夏你不懂,他明知道那样做我会难受会在意,可他还是做了,那我再去和他闹,这还有意义吗?”
在他对她咄咄逼人的那一刻,陆绎他就该知道,她有多难过……
其实她回来想了很多,就算之前他在陆府前同意了她的哀求,他们恐也走不远。
因为,彼此双方在爱情是平等的,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她之前那样卑微的哀求,已经放低了自己的位置。
就算他同意了,她以后也肯定是会拒绝的,这份源于他怜悯与成全的爱情,不要也罢。
宋北渝:“别再想着什么破镜重圆了,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离开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宋北渝说这话时,眼里有不尽的黯然与无奈。
宋北渝:“今夏啊,你要记住。与其找一个你喜欢的,不如找一个喜欢你的。天差之别啊……”
从前他确实视她如命,只是现在……什么都变了。
袁今夏:“那你就没有不甘心吗?”
她忽然这样问。
果然,宋北渝愣了一下,许久才回答。
宋北渝:“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甘心有什么用。”
她高昂起脖颈,想像只高贵的白天鹅一样不在乎这世间的一切。
可是,她失败了。
她眼底的疼意诉说着她的失败。
加之,那天的炭盆事件。袁今夏注意到,宋北渝的眼睛里有了不干,也……有了怨恨。
她恨他,恨他丢下自己,背叛了彼此的誓言。
可她又爱他,并且是深深的爱着他。这点,她在枫林坳就已得知。
“涳!”
宋北渝突然将拿在手上把玩的簪子狠狠的插进了妆台上。
宋北渝:“为了配上你,我付出了全部努力,可你又为什么不要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有可无?”
袁今夏惊讶望去,发现此时的宋北渝眼底满是怨毒愤恨,那是只有那些深宫妒妇才会有的……
季如许:最近字数好像又多了……
季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