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卷】天煞孤星八二

蓝曦臣：要不……

蓝曦臣：你同我回云深不知处罢……

玉寒秋的目光似乎在望着远方又似乎十分疏离，轻轻地摇了摇头，半晌才又回过头看了看蓝曦臣。

玉寒秋：眼下不净世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

玉寒秋：我若是走了，难道靠怀桑自己支撑？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玉寒秋低敛着眉眼，感到心底一阵酸楚涌了上来。

回云深不知处也好，周游四方也罢，她又何尝不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可是，她要是走了，怀桑怎么办……

玉寒秋眉心浅浅地蹙了起来，她像是忽然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轩辕山，那个时候沧溟派刚刚被灭门，她也是这样的茫然无措。但那时她尚且还能依靠楚清煊这样一位虽然不大正经却足够强大的师父，可现在呢，她已然是无依无靠了，却还有一个更加无助的聂怀桑等着她来指引……

蓝曦臣听玉寒秋这样说了，便也不再多劝什么，只是轻轻地开口。

蓝曦臣：若有需要，随时来云深不知处寻我……

玉寒秋：那是自然……

玉寒秋看了看蓝曦臣，眼中似乎有了些神采，唇角勉强带着一丝弧度。

玉寒秋：毕竟是堂堂泽芜君，总不能丢下寡嫂幼弟不理……

蓝曦臣哑然失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蓝曦臣：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玉寒秋也并没认真，她这几日过得实在是苦了些，难得有个人能说说话，这才多说了两句，转眼间目光又飘忽不定了起来。

清河的长街之上飘洒着零零星星的纸钱，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茫，头七在百家面前出了殡，其实还不算完，按照聂氏的传统，还得将宗主留下的佩刀也一并葬入祭刀堂才是。

祭刀堂一事可算得上是清河聂家的不传之秘，因此只叫了内门的几名心腹弟子前来打理。

玉寒秋：且等一等……

眼看霸下的棺椁便要被盖好钉死，玉寒秋像是忽然晃过神来似的，倏忽上前一步制止了门生的动作。

工具人：【聂言】夫人有何吩咐？

玉寒秋摇了摇头，有些怔怔地低头看了看躺在棺底的霸下，咬咬牙，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轩辕剑。

玉寒秋：一并葬了罢……

轩辕剑带着古朴的金光被放到霸下旁边，虽说是剑，却身长脊宽，即使是在长刀之侧也并不显得纤弱，一刀一剑相得益彰。

玉寒秋垂了垂眸子，不再看它，早已经没有什么沧溟派了，又何谈什么镇派之宝，让它跟着一同去了，也算是全了自己不能殉身的情分……

棺盖终于被严丝合缝地盖上，玉寒秋转头看了看尚且茫然的聂怀桑，走过去轻轻看了他一眼，聂怀桑这才有些懵懂地抬起头来。

聂怀桑：为……为什么……

聂怀桑：刀也要葬了啊……

玉寒秋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聂怀桑，是啊，她不知道还能护得了他多久，怀桑他，也该长大了……

玉寒秋：你也该知道了……

聂怀桑：知道什么……

聂怀桑有些茫然地看着玉寒秋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玉寒秋低敛着眉眼没有动作，只是低声开口。

玉寒秋：走罢，一同去祭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