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病房甜语
王一博醒后的那几天，病房里总是热闹的。赵雅和王宇时常守着，赵雅每天变着花样炖补汤，用保温桶仔细装着，一勺勺喂给儿子。
王宇则会给王一博读些财经新闻，想让他多些精神。王一楠更是每天搬着椅子坐在床边，变着法儿地讲学校的闲趣事——谁上课被老师点名批评，谁偷偷在课堂上吃零食被抓包，想逗得哥哥展颜。
肖战和徐振轩也时常过来。肖战时不时会拎着些进口水果，放在桌上便沉默地坐在一旁，暗暗盯着苏梓陌给王一博擦手、递水，偶尔会开口问一句：“护工今天没来？”
苏梓陌便答：“阿姨家里有点事，请了半天假，我在这儿正好照看。”
徐振轩则会带些最新的杂志，递给王一博解闷，有时也会和苏梓陌聊几句医院的伙食：“食堂的伙食很一般，要不我让人从家里厨房送些过来？”
苏梓陌笑着婉拒：“不用麻烦轩哥哥，护工阿姨知晓这些，便订了清淡的餐，挺合适的。”
肖战与徐振轩，眼底时不时都藏着不同程度的嫉妒，看着苏梓陌对王一博的贴心照顾，像根细针轻轻扎着心。
这天下午，王一楠被赵雅一同叫去买些水果：“楠楠，走去挑点新鲜的草莓，你哥以前最爱吃。”
王宇接了个公司的紧急电话，皱着眉去了会客厅。病房里难得只剩下苏梓陌和王一博两人，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鸣。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被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是苏梓陌早上带过来的百合，正悄悄在花瓶里舒展花瓣。
王一博的精神好了许多，已经能与人正常交谈了，只是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像被砂纸轻轻磨过。
他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靠枕，看着苏梓陌正低头给他削苹果。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柔和得像幅水墨画，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
“慢点，别削到手。”他轻声开口，目光追随着她握着水果刀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怕那锋利的刀刃伤着她。
苏梓陌抬头冲他笑了笑，眼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放心吧，就削个水果还能难到我？以前在家也给我爸妈削过呢。”她手腕轻转，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不断不裂。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他嘴边，“尝尝？这款水果甜不甜。”
王一博张嘴咬了一块，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的味道。他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这苹果的甜，远不及她笑起来的万分之一。“你喂的，才甜。”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像羽毛般轻轻拂过苏梓陌的心头。
苏梓陌的脸颊瞬间红了，像被染上了晚霞的颜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别过脸，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去接水，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才发现心跳像漏了一拍。“就知道贫嘴。”她小声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藏不住的欢喜。
王一博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像熟透的樱桃，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手。她的手很暖，带着淡淡的体温，不像他的还带着病后的凉意。
“那天……谢谢你。”他认真地说，目光里满是感激。想起自己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失控的机车、刺耳的摩擦声和耳边呼啸的风。
再醒来时，意识模糊中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谢我什么呀？”苏梓陌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小猫撒娇似的，“谢我没让你把可乐鸡翅赖掉？还是谢我没再趁机敲诈你几顿大餐？”
“都谢。”王一博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开，“谢你在我身边，谢你……一直守着我。”他能感觉到，自己昏迷的那些日子，她一定很害怕，可她还是守着从未离开。
苏梓陌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扬起下巴，故做娇气道：“那你可得快点好起来，不然怎么兑现承诺？我还等着你的可乐鸡翅呢，还有教我滑板，不许耍赖。”
“不耍赖。”王一博郑重地点头，看着她的眼睛，“等我好了，天天做给你吃，可乐鸡翅、糖醋排骨，你爱吃的我都会做，不会的我也会去学。滑板也教到你学会为止，时刻护着你不被摔一次。”
两人相视而笑，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丝丝的，连药味都淡了几分。苏梓陌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素描本，递到他面前：“给你看个东西。”
本子上画着好多速写，有他在剧组穿着戏服皱眉琢磨台词的样子，有他对着镜子比划动作的侧影，还有他骑机车时被风吹起衣角的潇洒剪影。
最后一页，画着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一片花海里，男孩穿着黑色卫衣，女孩披散着头发，旁边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等你好起来，一起去看。
“这是……”王一博的眼眶微微发热，像有暖流涌过。指尖轻轻抚摸着纸上的线条，每一笔都透着她的用心，藏着她的牵挂。
“我这几天画的。”苏梓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手指卷着衣角，“没事干的时候就想画你，想着等你醒了，让你知道我没偷懒，一直在盼着你好起来。”
王一博把本子轻轻攥在手里，像握住了最珍贵的宝藏。“很好看。”他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比我见过的任何画都好看，我会好好收着，锁在抽屉里，谁也不给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王一楠拎着一大袋水果走了进来，袋子上还沾着水珠。看到两人手牵着手，桌上还放着个小本子，眼睛一亮，故意夸张地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哎呀，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说悄悄话啦？早知道我晚点再回来。”
苏梓陌连忙抽回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手忙脚乱地把素描本收起来。王一博也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像浸在温水里。
王一楠把水果放在一旁桌子上，凑到床边笑嘻嘻地说：“哥，你今天状态可精神多了！刚才我在楼下看到肖战哥和徐振轩哥，他们说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呢，就在医院附近的餐厅，庆祝你醒过来。”
王一博还没说话，苏梓陌就抢先道：“还是算了吧，医生说他得好好休息，不能累着，也不能吃太油腻的。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身体最重要，等他好彻底了，咱们再好好聚。”
赵雅和王宇也走了进来，听到这话都点头附和。赵雅摸着儿子的额头：“陌陌说得对，等一博好利索了，咱们回A市，请大家好好吃一顿，现在啊，就得静养。”
肖战和徐振轩随后也进了病房，听到大家的话，肖战没什么反应，心里其实更想与苏梓陌单独吃饭，其他人他本就不屑打交道，便淡淡点头：“听医生的，等王先生好点了再说，不急在这一时。”
徐振轩也客气附和：“确实，身体为重，康复最重要。”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病房，落在几人的身上，像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
王一博看着陪在他身边的女孩，她正低头帮他整理被角，侧脸在霞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他心里越发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不管有多少人阻碍，只要她愿意，他会不顾一切站在她身边，护着她，陪着她，从日出到日落，从年少到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