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暗流再起，刻意的疏远
三天后，王一博能下地的这天，苏梓陌比谁都高兴，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天刚亮，护工就送来新鲜的小米粥，热气腾腾的，泛着淡淡的米香。
苏梓陌看着他一口口喝完，又拿起旁边的宽松休闲服，小心翼翼地帮他换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生怕扯到他的伤口。
“慢点，别扯到伤口。”她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
苏梓陌脸颊微红，像被染上了胭脂，连忙后退半步，避开那略显亲昵的距离，“医生说可以在楼下院子里慢慢走，但不能累着，走累了就要立刻坐下休息，不许逞强。”
王一博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像熟透的蜜桃，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听你的，都听你的。”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撞见肖战和徐振轩提着早餐进来。肖战手里拎着个精致的食盒；徐振轩则捧着一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迎着走廊的灯光，灿烂得格外亮眼，像把阳光都带了进来。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徐振轩把花递给苏梓陌，目光落在王一博身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王先生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好适合出去透透气。”
肖战打开食盒，里面是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和浓稠的燕窝粥，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把食盒往苏梓陌面前推了推，语气里的关切藏不住：“你早上没怎么吃，垫垫肚子，不然一会儿扶着他走路该没力气了。”眼神却越过她看向王一博，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嫌恶，像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
苏梓陌没接，轻声道：“我来医院之前已经吃过了，不饿。”她转头对王一博说，“我们下去吧？”
王一博点头，刚迈出一步，肖战就上前想扶他，手臂伸直：“我扶你。”他不想看到苏梓陌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哪怕只是搀扶。
“不用。”王一博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动作自然地看向苏梓陌，语气带着依赖，“陌儿你扶我吧，我习惯你在身边，踏实。”
苏梓陌连忙伸手搀住他的胳膊，指尖能感觉到他肌肉的温度和轻微的力度。
两人慢慢往外走，留下肖战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伸出的姿势，像被定格的雕塑。他眼底的阴翳像墨汁般迅速晕开，几乎要将那点残存的温和吞噬。
徐振轩轻咳一声，上前拍了拍肖战的肩膀，低声劝道：“走吧，我们也下去看看，正好晒晒太阳，总待在病房里也闷。”
医院楼下的院子里种着大片梧桐，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地上像跳动的精灵。
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低声说着话，空气里飘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慢点走，别急，稳着点。”苏梓陌扶着王一博的手臂，掌心微微用力，给他借力，“要不要坐会儿？看你额头都有点出汗了。”
王一博摇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喷泉上，水珠折射着阳光，闪闪烁烁：“再走会儿，总待在病房里闷得慌，闻着药味都快腻了。”他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期待，“你那天说，等我好起来要一起去看花？”
“嗯！”苏梓陌眼睛一亮，像被点亮的星星，“A市城南有个种着很多花的花园，郁金香、风信子、玫瑰都开了，这个季节正好是盛花期，等你再好些，我们就去，我查过攻略，那里拍照可好看了。”
“好。”王一博应着，脚步忽然顿住，目光转向跟上来的两人，语气带着疏离，“肖先生和徐先生不用忙自己的事吗？总跟着我们，倒像我们占了你们的时间，多不好意思。”
肖战挑眉，语气里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阿陌走走，免得她一个人照顾你太累，分身乏术。”
“有我在，不劳肖先生费心。”王一博寸步不让，扶着苏梓陌的手紧了紧，宣示着主权，“何况，我和陌儿说些悄悄话，人多了反倒不自在，放不开。”
徐振轩连忙打圆场，笑着打岔：“我们就在那边长椅坐着，不打扰你们，就当晒晒太阳补补钙，最近总待在办公室，骨头都快锈了。”他拉着肖战往旁边走，低声道，“别激化矛盾，没好处，得不偿失。”
肖战甩开他的手，却没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阴鸷，像在酝酿着什么。
苏梓陌察觉到气氛不对，空气里都带着紧绷的张力，她轻轻拽了拽王一博的袖子，小声劝道：“别说气话，他们也是好意来看看你。”
“好意？”王一博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肖战紧绷的侧脸，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好意。”
苏梓陌没接话，扶着他在喷泉边的长椅坐下。冰凉的椅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凉意，水珠偶尔溅在脚边，带来丝丝湿意。
“你以前……和肖战很熟吗？”王一博带着试探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是啊。”苏梓陌低头看着地面，声音轻轻的，“阿战是我父母在我一岁那年，从孤儿院收养的哥哥，他陪着我长大的，从小就很照顾我，虽不是亲哥，却胜似亲哥。”
“哥哥？”王一博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可他看你的眼神，不止是看妹妹的样子。”那眼神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太明显了，像狼盯着自己的猎物。
苏梓陌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让她忽然有些慌乱，心跳漏了一拍：“我……我只把他当哥哥，从来没别的想法。”
王一博笑的牵强，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信你。”
这时徐振轩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瓶未开封的水，拧开瓶盖递过去：“王先生渴了吧？喝点水。”他递水的同时，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语气变得严肃，“对了，我托人查了下你在拍戏时出的车祸，刹车确实被动过手脚，不是意外。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那个摄影师老周有重大嫌疑，现在正在审讯室呢。”
苏梓陌心里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是人为的？有人故意害一博哥哥？”
“大概率是。”徐振轩点头，眉头微蹙，“具体是谁指使的，老周还没松口，警方还在查，估计得费点功夫。”
肖战也跟了过来，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随即恢复平静，语气带着刻意的愤怒：“查出是谁干的，绝不能轻饶，太无法无天了。”
王一博看着他，眼神锐利，像能穿透人心，忽然开口：“肖先生好像对这事格外上心？”
肖战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讳，语气坦荡：“阿陌担心你，我自然也担心，毕竟是她在乎的人。”
“那就不劳费心了。”王一博站起身，对苏梓陌说，“我们回去吧，有点累了。”
苏梓陌扶着他往回走，身后两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忽然觉得，这场车祸背后，或许藏着比想象中更复杂的阴谋，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他们周围。
走到住院部楼下时，王一博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肖战和徐振轩说，语气客气却疏离：“谢谢两位这些天的照拂，费心了。只是医院人多嘈杂，不利于休养，就不麻烦你们常来了。等我出院，定当再请两位吃饭，聊表谢意。”
这话里的逐客意味再明显不过，像在无声地说“你们可以走了”。肖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阴得能滴出水来。
徐振轩却笑着点头，进退有度：“好，那我们就不打扰王先生静养了，安心休息最重要。有需要的话，让阿梓妹妹随时联系我。”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苏梓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为难：“阿战，终归是我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轩哥哥也是他的朋友，他们也是因为我才这么关心你的，刚才那样……会不会不太好？伤了和气。”
王一博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没什么不好的。有些人，离远点才安全，尤其是对你品行不当的人。”
苏梓陌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她以后真的远离肖战。可她一时间也难以做到，毕竟多年的亲情摆在那里，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哪能说割舍就割舍。她沉默着，扶着他走进住院部，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