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沉的自责与愧疚

絮苒: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那就更可怕了——是当年那个犯罪集团的残余势力,或者别的什么人,故意找来的一个‘替代品’,一个阴谋。我无法确定,所以只能暗中观察,不敢贸然告诉你。”继续解释道:“五年前的事情牵连太广,影响太坏。‘她’的背叛更是让上面颜面尽失。旧事重提,尤其是和你扯上关系,只会惹来无穷无尽的审查和麻烦。我怕你知道了白锦曦的存在,会不顾一切地去查,到时候打草惊蛇,或者触动某些敏感的神经,后果难以预料。” 伸手,似乎想拍拍他的手背,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对不起,韩沉。我知道我隐瞒了很重要的事。但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护。”

病房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如同的节拍器,为这场精心编排的对话打着节拍。

絮苒: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将“乌临山任务”的冷酷内核剥开: “我这次去,也是因为这个。保护你们的安全,同时也要盯紧白锦曦。”抬起眼,目光与韩沉相触,里面是清晰的痛苦与挣扎,恰到好处:“T就是五年前‘字母团'的残党。白锦曦的出现绝非偶然,他们的指令也很明确,一旦发现他们之间存在任何可疑联系或异动,必要时,可以直接处置。”

絮苒适时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再抬起时,眼眶已迅速蓄满了泪水,将落未落,折射着脆弱的光,肩膀微微缩起,那是防御也是示弱的姿态。

韩沉僵立在原地,预想中的愤怒与质疑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和眼前人汹涌的泪水堵在了胸口。望着絮苒泪水涟涟、苍白脆弱的模样,他心中那点因被隐瞒而生的芥蒂,瞬间被更涌的心疼与一种迟来的愧疚占领。

这些年,韩沉只顾着自己记忆的缺失,执着于寻找那个虚幻的“未婚妻”的影子,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执着里。却从未真正想过,一直陪伴在身边、承受着他所有情绪宣泄的絮苒,背负着什么。

韩沉忘记了,所以痛苦是无根的浮萍。而絮苒,记得一切……

絮苒记得她的背叛,记得任务失败的惨烈,记得同僚在眼前倒下的血色瞬间,记得自已重伤濒死的漫长半年,记得康复后必须面对的封存档案、保密协议,以及那个需要被彻底埋葬的过去。

这五年,絮苒不仅要消化自身的创伤与阴影,还要面对他一次又一次关于“寻找”的执拗追问。她听着他描述梦中模糊的温暖,看着他为那个“叛徒”疯魔,不惜与身边劝阻的朋友翻脸。

絮苒要带上安抚支持的面具,鼓励他,陪伴他。

当白锦曦出现,那张与她酷似的脸闯入视线时,韩沉此刻才惊觉,最先受到冲击的,恐怕不是他的困惑,而是絮苒。那一瞬间,击中她的是否是旧日噩梦的猛然复苏? 是压抑了五年的痛苦与恐惧的再次决堤?她看着白锦曦,需要多大的定力,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不泄露丝毫内心的惊涛骇浪?

巨大的愧疚与自责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韩沉。他有什么资格责怪絮苒的“隐瞒”?他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而她一直独自站在真相的废墟上,承受着所有风暴的余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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