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苒回答过往的事情

絮苒抬起头，重新迎上韩沉的目光。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深深的无奈，有挥之不去的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絮苒：“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解脱。”

絮苒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攒勇气，然后才用一种平缓却沉重的语调，开始叙述那个“故事”。

絮苒：“五年前……我和你未婚妻，一起执行过一次卧底任务。很危险，是针对一个犯罪团伙的收网行动。” 目光有些失焦，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真切痛苦：“我们潜伏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可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她……她临阵倒戈了。”

韩沉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瞬间收紧。

絮苒：仿佛没看到韩沉的反应，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自责与后怕：“因为她的背叛，行动暴露了……局里派去的同志……牺牲了好几个。那场收网，双方都损失惨重，一片混乱。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失去了记忆。而我……也在交火中受了重伤，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半年才捡回一条命。”看向韩沉，眼圈微微泛红，那份痛苦和自责不似作伪：“至于她……在那场混战里，也中弹了。我……我亲眼看见的。后来清理现场，法医也确认了身份和死亡。她……确实已经不在了。”

韩沉：“不可能！”猛地打断絮苒，声音因激动而沙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抗拒：“她不会……”

絮苒：“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打断韩沉，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解：“我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我们当初约定了要一起回家，等你们的婚礼，她还要请我做伴娘。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出卖了我们，跟我们一起展开收网行动的人都死了！高层震怒，所有相关卷宗都被封存，所有参与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严禁再提。‘她’的名字，成了禁忌。”

韩沉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絮苒，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那双盈满痛苦和愧疚的眼睛，还有她提及自身重伤时的细微颤抖，都显得无比真实。巨大的荒谬感和撕裂般的疼痛席卷了他。

韩沉：“既然你知道她已经死了，”几乎是咬着牙问，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支持我找？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絮苒：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苍凉的无奈：“大家都在劝你放弃，告诉你人已经不在了，可你偏偏不信，发了疯一样地找。韩沉，我太了解你了，拦不住的。既然拦不住，我至少……可以陪着你，看着你，在你钻牛角尖的时候拉你一把。我想着，或许等你找到足够的‘证据’，或者时间久了，你自己就会慢慢接受现实，放弃了呢？” 苦笑了一下：“我没想到，我们会遇到白锦曦。”

韩沉：“白锦曦又是怎么回事？”

絮苒：“我第一次见到白锦曦的时候，也愣住了。”坦然承认，眉头紧锁：“她们太像了，像得让人心惊。我当时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谨慎：“但是韩沉，我是亲眼确认过死亡，也看过鉴定报告的人。人死不能复生，这是铁律。白锦曦的出现，有两种可能：一是惊人的巧合，世上确实有如此相似之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