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蓝阮抚上了魏无羡的手腕,已经能感觉到他的脉搏逐渐微弱。她焦急对蓝忘机道:蓝阮(琬琰):“二哥哥,清心音。”
蓝忘机依言在案前弹奏气了清心音,魏无羡却依旧未有转醒的迹象。蓝阮推测道:蓝阮(琬琰):“会不会是之人出现了什么问题?”
剪纸化身虽然好用,但术法时效有限,而且纸人派出之后必须原样归位,不得有分毫损伤。如若在归位的半途中被人撕裂或者以任何形式毁坏,魂魄也将受到同等损伤。难不成是纸人出现了什么损伤?
小纸人确实遇到了些危险。
魏无羡睁眼他还是一张薄薄的纸片人,贴在封住聂明玦头颅的铁盔上,遮住聂明玦双眼的铁甲片已经被他拉松了结绳,露出了怒目圆睁,爬满血丝的眼睛。
看来赤峰尊虽然不是金光瑶动手分尸的,但是他确实动了手脚让赤峰尊走火入魔。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回到肉身上!
纸人羡抖抖袖子,蝴蝶振动翅膀一般飞了出去。谁知,他一冲出这道帘子,便看见密室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金光瑶微微一笑,道:孟瑶:“总算现身了。”
他竟然屏息站了这么久还没走!
倏地,金光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正是他那把赫赫有名的佩剑“恨生”。
当年,金光瑶潜伏卧底于温若寒身边,时常将这把软剑藏在腰间、缠在腕上,用在各种关键时刻,从未被人发现过。恨生的剑锋虽然看似柔软到极致,剑意缠绵,实则阴毒锋利,且阴魂不散。一旦被它的剑身缠住,金光瑶再施以诡异的灵力,便会被这看似一汪春水的软剑绞为一段一段,不少名剑就是这样被它毁为一堆废铁。
此刻,剑身犹如银麟闪闪的一条毒蛇,紧紧地追着纸片人咬。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这条毒蛇的毒牙咬中!
纸人羡扑腾着袖子左闪右躲,灵活闪避,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闪了几下便吃力,险些被恨生剑尖咬中。再这样下去,非被刺穿不可!
忽然,他瞥见一旁墙壁前的木格之上,静静躺着的一把长剑。这把剑多年无人触碰擦拭,剑身和四周已经落满了灰尘。
赫然便是他当年的佩剑——随便!
纸人羡飞扑到木格里,在随便的剑柄上用力踩了一脚。
铮的一声,应召而出,剑锋弹出了剑鞘!
随便从鞘中飞了出来,插入恨生森然诡谲的剑光之中。
见状,金光瑶脸上有震惊之色转瞬即逝,他迅速敛容,右手手腕灵活地转了几转,恨生仿佛麻花一般,绞上了随便雪白笔直的剑身。他见一绞之下,随便竟然分毫不损,旋即撤手,让两剑自斗,甩手一道符咒向纸人羡飞去。
符咒在半空中燃起熊熊烈火,纸人羡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灼热浪,趁双剑在空中战成一直一弯两道银光,飞速扑动纸袖,冲出了密室,飞出寝殿!
时间即将耗尽,魏无羡再顾不得伪装,一路飞扑回了客居,恰好蓝阮此时打开了门,他便奋力一仆,正正地扑到了蓝阮的脸上。
纸人羡紧紧地贴着蓝阮的半张脸上,似乎在抖抖抖。蓝阮被他两只宽宽的袖子挡住了两只眼睛,让他在自己脸上抖了一阵,这才轻轻将他拈了下来,放到肉身的手掌心,成功归位。
魏无羡立即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了头,睁开眼睛,霍然站了起来。没头没尾地突然道:魏婴(无羡):“走。”
蓝阮和蓝忘机皆没有多问,和他起身之后才道:蓝阮(琬琰):“去哪儿?”
魏无羡道:魏婴(无羡):“芳菲殿,芳菲殿的铜镜是密室的入口,他的夫人秦愫刚撞破了他的秘密被他拖进去了现在应该在里面。赤峰尊的头颅也在里面,我们赶紧去。”
魏无羡拉起蓝阮和蓝忘机便要向外走去。蓝阮颇有些迟疑道:蓝阮(琬琰):“若是他立刻将赤峰尊的头颅封印重新加固,在转移地点呢?我们没有证据,会不会被他反咬一口?”
魏无羡没回头,依旧拽着蓝阮和蓝忘机,魏婴(无羡):“他可以转移头颅,但他的夫人秦愫却是没办法转移的。”
这话不错,毕竟是金麟台之主的夫人,前不久还出息了宴会,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大活人,若是忽然消失了,没有人能不怀疑。趁此时机冲进去,快刀斩乱麻,不给金光瑶一点编织晃眼和封口的时间。
因要抢占先机,便顾不得潜行了。三人势如排山倒海,人挡踢人。蓝忘机和蓝阮都佩剑而行,金光瑶把这些安插在寝殿附近的门生都训练得十分机警,一旦有人侵入,即便阻挡不住,也会大声示警,提醒寝殿内的主人。可此时此刻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们的示警越是动静大,情形越是对金光瑶不利。因为今日并非常日,乃是清谈盛会开宴之日,无数仙门世家都齐聚于此,示警声除了会提醒寝殿内的金光瑶防备,也会把他们吸引过来!
最先赶到的是金凌。他原本就在寝殿台阶之下徘徊,似乎在犹豫不决。一见魏无羡与蓝忘机过来,金凌疑道:金凌(如兰):“是你们,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魏无羡道:魏婴(无羡):“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金凌道:金凌(如兰):“我来找我叔叔借一样东西。”
魏无羡道:魏婴(无羡):“什么东西?”
金凌哼道:金凌(如兰):“你管得着吗?我现在又不想借了。”
说话间,蓝忘机已走上三阶如意踏跺,敲了敲寝殿高高的门。
金凌警惕地道:金凌(如兰):“等一下,这里是我小叔叔的寝殿,你们走错地方了吧?站住,你们这样硬闯到底要干什么?”
寝殿的门坚固无比,看来是踹不开的,魏无羡现在也不是能钻门缝的纸片人了,也跟着蓝忘机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道:魏婴(无羡):“金宗主?金仙督?”
聚集在金麟台的世家仙首们,与修士也陆陆续续都赶了过来,个个奇道:万能龙套:“怎么回事?”
万能龙套:“这边为何如此喧哗?”
万能龙套:“这边是芳菲殿,跟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万能龙套:“方才听到示警之声大作。”
或惴惴不安,或凝眉不语,寝殿里没有任何声音寝殿里面没有任何声音。金光瑶也许正躲在里面,为怎么处置秦愫焦头烂额。魏无羡又道:魏婴(无羡):“金宗主,您在里面吧?在的话请开一下门吧,迟早要面对的。”
金凌怒道:金凌(如兰):“你究竟想干什么?人都被你引过来了!这是我小叔叔的寝殿,寝殿懂吗!我不是跟你说了叫你别······”
蓝曦臣走了上来蓝忘机看向了他,二人眼神相接,蓝曦臣神色先是一怔,瞬间复杂起来,仿佛仍是不能置信,看来是已经懂了。
聂明玦的头颅,就在这芳菲殿内。
这时一个带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孟瑶:“怎么回事?可是白日招待不周,诸位想在我这里,再开一场夜宴吗?”
金光瑶施施然地从人群之后走出,魏无羡道:魏婴(无羡):“敛芳尊,还好你来的及时啊,再来的迟一点,您芳菲殿密室里的好东西可就看不到了。”
金光瑶怔了怔,道:孟瑶:“密室?”
这个神色和语气不对,是在拖延时间还是……
众人一派狐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金光瑶微微茫然道:孟瑶:“怎么啦?密室不稀奇吧?只要是有一些压箱底的法宝,谁家还没有几个藏宝室呢?”
蓝阮正要说话,蓝曦臣却先开口了。
蓝涣(曦臣):“阿瑶,可否打开藏宝室让我们一观?”
金光瑶仿佛觉得很奇怪,又有些为难,道:孟瑶:“……二哥,既然叫做藏宝室,那里面放置的东西,必然是要藏起来的。忽然让我打开,这……”
这么短的时间,金光瑶不可能把秦愫运到别的地方去。也不可能利用传送符,传送符只能传送施术者,而依照秦愫目前的状况,她是绝对不可能使用传送符的。此刻,秦愫应该就在里面。
要么是活的,要么是死的。无论是死是活,对金光瑶而言,都会是致命的。
金光瑶垂死挣扎,依旧如此镇定,推东推西。只可惜,越是推辞,蓝曦臣的口气也越是坚定:蓝涣(曦臣):“阿瑶,打开。”
金光瑶定定看着他,忽的粲然一笑,道:孟瑶:“既然二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打开给大家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