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65

杜城那三个砸地有声的响头带来的震颤还未平息,沈翊掏出画笔抵在膝上、赌咒要自毁命脉的疯狂一幕又接踵而至!岳父岳母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抛向高空,几乎停止了跳动。

吴月江捂着嘴,倒吸的那口冷气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呜咽。当沈翊作势要折断那支笔时,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麻了,仿佛那即将碎裂的是她的骨头!

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看着杜城额头上那片刺目的红肿和蜿蜒的血迹,又看看沈翊手中那支承载着他灵魂的画笔在他膝头颤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酸楚和心疼直冲脑门。

这两个傻孩子!

一个用血肉之躯去撞,一个竟要用毕生才华和光明去赌!

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剜他们的心啊!她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冲过去夺下沈翊的笔,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就连黄剑知这位见惯风浪的长者,此刻也彻底失语。

他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茶水早已凉透。沈翊那句“赌上我的魂”、“让我瞎上十年”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看着杜城额头那片触目惊心的淤紫和血痕,再看看沈翊眼中那份平静下的、属于艺术家的偏执与疯狂决绝,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巨大的心疼席卷了他。

他本就不是古板之人,对女儿的选择早已默许,只是未曾想到这两个女婿会用如此惨烈、如此“自虐”的方式来表达忠心!这沉重的决心,像山一样压过来,让他喉咙发紧,鼻头发酸。

“够了!够了——!” 岳母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快放下!沈翊你快把笔放下!”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沈翊面前,却又不敢真的去夺那支笔,怕刺激到他,只能焦急地伸出手虚拦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傻孩子!你们…你们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岳父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将凉透的茶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走到沈翊面前,又深深看了一眼捂着额头、眼神同样被沈翊震住的杜城。

他伸出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异常轻柔地按在了沈翊紧握着画笔、指节发白的手上。

“孩子,”岳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着极力压抑的激动和浓浓的心疼,“放下吧。我和你妈…信了!我们信了你们这份心!”

他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婿,目光在杜城额头那片伤痕和沈翊紧绷的手上停留,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撼,有后怕,有铺天盖地的心疼,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和一种尘埃落定的接纳:

“我们…本来也没想为难你们啊!婧曦喜欢,你们真心待她,这就够了!”

他拍了拍沈翊的手背,又看向杜城,“起来,都给我起来!看看这…这都成什么样子了!杜城那额头赶紧处理一下!沈翊你…你这手和笔比什么都金贵,快收好了!”

岳母也赶紧上前,想扶又不敢碰杜城的额头,只能红着眼圈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快起来!我们信!我们一百个信!你们俩这…这‘苦肉计’也太狠了!吓死我们了!以后…以后都是一家人,好好的,不准再这样吓唬我们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伸手,极其小心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杜城额头边缘没伤到的地方,声音哽咽:“疼坏了吧?这孩子…傻不傻!”

转头又对沈翊嗔道:“还有你!那笔要是真折了,我看你怎么跟婧曦交代!”

岳父看着眼前两个“挂彩”和“差点自毁”的女婿,又看看一脸心疼又无奈的妻子,最终无奈又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大手一挥:

“行了!这门亲,我们认了!就一条家规——以后谁再敢这表忠心,我就把他(看向杜城)的‘铁头’和他(看向沈翊)的‘画笔’一起没收了!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快起来,上药!”

说完吴月江已经忙不迭地去找药箱了,嘴里还念叨着:“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俩孩子可真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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