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45

就在朝堂为太后丧事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又一个消息传来,派往朝鲜国巡视的傅之松将军被暴民所杀。

朝野震动,怎么这两年朝廷将领耗损如此之快?

但明白内情的也都缓过来神,傅将军是太后的侄子,手握重兵,是外戚势力的中流砥柱,他的死绝非意外。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正是婧曦向皇帝谏言,派傅之松巡视朝鲜国。又派人暗中散播消息,说朝鲜有多人参,或有奇药能治太后之疾。傅之松素来孝顺太后,自然亲自前往。

这一去,就死去!

皇帝在御书房中看着战报,面色凝重,眼中却有一丝释然。

“傅将军为国捐躯,实乃朝廷重大损失。”皇帝叹息道,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悲伤,“厚葬之,追封谥号。”

婧曦从座位上起身躬身道:“陛下圣明。傅将军无子,其兵权...”

“收归京师,朕自有安排。”皇帝淡淡道。

一场兵变危机就此化解,外戚势力群龙无首,再也掀不起风浪。临淄王失去一个重要盟友,势力大减。

夜幕低垂,景熙站在相府高处,眺望紫禁城的灯火。

藏海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大人英明。一举除去了太后、傅将军两个心腹大患,又削弱了临淄王的势力。”他恭敬中带着压迫,因为在身后,所以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恨意和杀意也都十分收敛,这一幕正好被暗中的视线收入眼中。

婧曦没有回头,只觉得这藏海还会给自己加戏,却也依旧配合,声音平静无波:“太后本就时日无多,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傅将军...可惜了,本是国之栋梁,却站错了队。”

藏海沉默片刻,道:“虚怀真人安然退隐,倒是圆满。”这次藏海侧身站在了婧曦面前,整个人在月光之下好似冰清玉洁的仙人,面若观音,人若桃花,就连那一抹因为妹妹商初弦药物染上的黑黄皮都提亮几分。

这个姿势,意思是安全,可见刚才的窥视已经退去。

“演了这么些年道士,早就腻了。这次让他功成身退,也是成全。”

婧曦脑海中似乎又能听到黑小邪得知自己能跑路时发出的癫狂,毕竟多年来装腔作势和不紧不慢,一成不变的日子真的能逼疯一个喜欢搞事的邪骨。

远处传来更鼓声,夜色更深了。

婧曦转身看向藏海,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接下来,该对付赵秉文和曹静贤了。太后之死的证据,你可都收集齐全了?”

说到仇人,藏海:“庄园中的毒物与太后所中之毒一致,赵秉文买通太医的书信也已到手。只待大人一声令下。”

景熙满意地笑了:“很好。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你去办一件事。”

“大人请讲。”

“癸玺和铜鱼都在我这,到时候你负责将他们复刻出来,材料我来提供。”

婧曦启唇时,那声音便似雪地里斜出的一枝绿萼梅,清冷的白瓣上凝着霜,偏生花芯里又透出一抹艳到极处的红,教人分不清是花染了血,还是血沁了花。

她的嗓音带着戏台上磨出来的韵,尾音微微上挑,像梅枝梢头那一点将坠未坠的雪,明明轻得能被风吹散,却偏能砸得人心头一颤。

藏海心头大震,仿佛幻听一般,又连忙左右探看不停,这种秘事真的是能在外面说的吗?

“你左顾右盼作甚,现在这里都是我的人,放轻松点!”婧曦见不得藏海猥琐的模样,明明是个大高个,却整的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有点煞风景。

“大人确定?”藏海不自然的咽了一口唾沫,脸上肌肉都带着紧绷,他凝视着婧曦那比月光温润又不坠灼灼日光的神仙之容,颇觉不可思议,心神却不由自主的选择相信。

“你就说你干不干?”婧曦不耐烦了。

“藏海领命!”

藏海躬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心里也对这被所有势力寻找的癸玺而好奇,更想知道这癸玺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无数无辜者鲜血浇灌的宝物,究竟是何模样。

只是藏海仍旧对癸玺的真假抱有疑惑,他就算是商初弦的亲哥哥,景熙得到癸玺和铜鱼也不应该这么信任他才对,还放心大胆的给他让他做几个假货?

他突然有种天上掉馅饼,不是,是天上掉癸玺,正好砸他头上,有点晕乎乎的。

“那您研究过癸玺了?”藏海面带担心,他不是没听说过癸玺这东西的可怕,毕竟在父亲蒯铎的影响下,墓里的东西都带有阴气,阳间碰不得,这是堪舆师对墓主的尊重,还有对生死的敬畏。

婧曦抬眸,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研究过了,反正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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