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35

婧曦也实在没想到,庄大怎么能缺心眼缺成这样?

流放到目的地了还是多贿赂地方官多吃点鸡心鸭心猪心补一补吧?

庄家一家800个心眼子,庄大倒欠800个心眼子,这庄芦隐和蒋襄两口子怎么能生出庄大这么清澈又愚蠢又缺心眼的儿子呢?

爱好就是贪,不去吃喝玩乐,不三妻四妾,贪来的钱全给庄二嚯嚯了,要不就是给爹养幕僚,脑子光滑洁白的如汉白玉。

庄大真的平等的蠢死每一个人,庄大两眼一睁就是贪,无数次小纸人监视皮筋侯的时候,庄大都在挑灯夜贪,别人都在夺权,只有庄大在认真贪财,他也不做别的,就是贪财,依旧那么稳定发挥,让人甚是安心。

他还特别有口碑,就连曹静贤这老阴登都不会多怀疑他一点。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庄大灵机一动,这不,就巡视军械制造,贪了那么亿点,就把他爹给坑死了。

这一日,婧曦正在查看经手庄之甫的账册,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滑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庄之甫做的假账,不光是数目做得漂亮,更是将每一个漏洞都用看似合理的名目遮掩得天衣无缝。以次充好的军械、虚报的兵员,所有银钱流向都被巧妙隐藏在层层账目之后。

"这等做账的天赋,用在仕途上真是可惜了。"婧曦合上账册,指尖轻叩桌面。

他已然有了决断。既然皇帝已判庄之甫流放三千里,正好方便他行事。趁着流放途中制造个意外,让庄大公子"死"得合情合理,然后换个身份,成为他婧曦暗中的账房先生。做官一塌糊涂的人,或许在生意场上能另辟蹊径。

是夜,婧曦修书一封,系在海东青的脚踝上。这猛禽振翅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向着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飞去。

江南,细雨如酥。

十一岁的商初弦正在院中练剑,一招一式凌厉非常。这些日子以来,她泡了无数改善筋骨的药浴,每次都是痛彻心扉,却从不叫苦。练武更是日夜不辍,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海东青的鸣叫声划破长空,商初弦收剑抬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她伸出臂膀,让猛禽停驻,解下它脚上的密信。

"终于来了。"商初弦读完信,指尖微微发颤。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等待景熙大人的指令。蒯家灭门之仇,她从未有一刻忘记。

虽然仇人之一的庄芦隐已经"意外”身亡,但还有另外两个仇人逍遥法外,她总不能全靠别人替自己报仇。

"初弦,在看什么?"七竹从廊下走来。这个看似普通的男子,实则是景熙安排的机器人,负责保护并教导商初弦。

商初弦将密信递过去:"七竹师傅,大人有令。要我们去接应一个账房先生。"

七竹扫描完信的内容,机械大脑迅速处理着信息:"庄之甫?那个做假账的公子哥?"

"大人看中了他的做账才能。"商初弦眼神坚定,"我还小,或许还有些吃力,但我可以跟着师傅外出历练,边学边做。"

七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三日后动身。先去流放必经之地等候,接应那位'已死'的账房先生。"

商初弦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夜色中,她的眼神格外明亮,既有十岁孩童不该有的深沉,也有着超乎年龄的决绝。

复仇之路漫长,但她已经准备好了。不仅要练就一身武艺,更要学会经商之道,为景熙大人打造商业帝国。毕竟,报仇需要实力,而实力,往往需要金银来堆砌。

在庄之甫这个顶级会计师落入网中时,他的死讯同时也传入了京城。

蒋府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悲戚。

蒋襄瘫坐在绣墩上,原本丰润的面颊已凹陷下去,眼中再无往日神采。得知儿子庄之甫死于流放途中的消息后,她险些随他而去,三尺白绫已悬上房梁。

"傻女儿啊..."蒋晋颤巍巍地推门而入,及时救下了女儿。这位前礼部尚书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花白的发丝尽数霜白。

他亲手为女儿解下白绫,老泪纵横:"你若是走了,让为父如何自处?"

蒋襄扑进父亲怀中,泣不成声。中年丧夫又丧子,这世间最痛的打击接连降临在她身上。蒋晋轻抚女儿的背,自己的哀恸又何尝稍减?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份苦楚他比女儿体会得更深。

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

户部衙门的值房里,赵秉文批阅着公文,面上是一派从容。然而当夜色降临,督卫司的密使便会从后门悄然而入。

没错,刚爬上来的户部侍郎赵秉文又开始私底下和曹静贤暗通款曲了。

他二人自以为暗中往来无人知晓,却不知一切都在婧曦的掌控之中。更让婧曦在意的是,赵秉文竟暗中救下了稚奴,还为其聘请堪舆师傅星斗,甚至要求压缩教学时间,务必要稚奴在十五岁前出师。

星斗虽觉此事蹊跷,但念及赵秉文昔日恩情,终究无法拒绝。只得日夜加紧授课,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夜色渐深,赵秉文站在窗前,望着满天星斗,唇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棋局已布,只待时机。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