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48
不知道为什么,婧曦发现自己也被赵秉文感染了,现在夜晚做坏事的频率那是出奇的高。
她原先还吐槽赵秉文上班垂头丧气没精神,下班眼睛贼亮干坏事,没想到自己也有“与光同尘”的一天啊。
夜色更深,廊下的烛火似乎也因那方癸玺的存在而显得摇曳不定,幽蓝的材质在朦胧光线下流转着水波般的暗芒,更深处,似有血丝般的纹路缓缓蠕动,光线在藏海手中的幽蓝玉玺上流淌,愈发显得那物件诡谲难测。
他手中托着那方不过盈握的癸玺,却又重得让他掌心沁出薄汗。
“至于如何开启那机关盒。”
婧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不知从何处取出三枚造型奇特的铜鱼,那铜鱼不过拇指大小,却雕刻得极为精细,鳞片分明,鱼口微张,透着古拙神秘的气息。
“钥匙在此。盒上有隐秘鱼锁,需以此鱼对应方位嵌入,左三右四,上叩下转,机括自开。”她将铜鱼轻抛给藏海,“收好,别届时对着宝盒徒呼奈何。”
藏海精准接过,铜鱼入手冰凉沉坠,显然并非凡铜,他万万没想到父亲蒯铎身上的铜鱼竟然都被婧曦全部收集在手,他还未来得及细看,婧曦的下一句话便让他的心弦再度绷紧。
“另外,癸玺此物,阴邪至极。”婧曦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千斤,“它非寻常宝玉,内蕴极重阴气,凡人长久接触,轻则神思恍惚,体虚多病,重则……心脉被蚀,沦为只知渴求阴气的行尸走肉也未可知。”
她的目光落在藏海徒手握着癸玺的掌心上,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警示。
藏海闻言,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装有癸玺盒子传来的冰凉仿佛瞬间带上了一种黏腻阴森的触感。
旋即,他便见婧曦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套衣物。那衣物材质奇特,非丝非帛,泛着一种哑光的银灰色,触手微凉柔韧,上面用暗线绣着繁复的云纹,纹路间似乎有极细微的光泽流动。
“穿上这个。”婧曦将衣物递过来,帮他穿戴好,还不忘解释,“这样能隔绝大半阴气侵蚀。我可不想你好不容易有个能用的人,没几天就被这东西吸干了精气神。”
藏海愣住了,他看着那套明显精心准备的防护服,又看向婧曦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安排得妥帖周全的脸。
心中那股因癸玺而起的寒意,竟奇异地被另一股微暖的流绪驱散了些许。
他不完全理解婧曦此举是纯粹利用间的投资,还是确有几分回护,但他选择尊重这份安排,更确切地说,他信任婧曦的判断。
“多谢大人。”藏海低声道,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接过衣物,依言套在了原本的衣袍之外。衣物意外的合身,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经穿上,那原本丝丝缕缕渗入皮肤的阴冷感果然大为减弱,只剩掌心隔着布料传来的微弱凉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了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极为细微、连他自己都险些忽略的动容。至少在此刻,他确信,婧曦并无害他之心,甚至在为他考量。
婧曦见他如此听话,似是满意,这才继续道:“癸玺乃冬夏国至高国宝,传闻是西灵圣母恩赐于人间的信物。其最骇人亦最诱人之处,便是能操控‘瘖兵’。”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在这寂静的夜廊里更添鬼气森森,“所谓瘖兵,并非活人士卒,需以冬夏王族血脉献祭,方可将战死或濒死之躯转化为无知无觉、力大无穷、不惧疼痛的傀儡军队。其状……大抵类似志怪小说中的行尸走肉。”
当然,婧曦隐瞒了癸玺(鬼玺)和青铜门终极的秘密,她也不能确定它到底和青铜门有没有关联,盗笔世界里张起灵曾用鬼玺进入青铜门,暗示其与长生秘密相关,婧曦觉得他可以找机会实验一番。
另一边知道癸玺使用法则的藏海听得心头凛然,握着癸玺的手更紧了些,这竟是一件需要用人命、尤其是王族之血来启动的邪器!
话题随即转向了仿制,得益于她有收集癖,显然拥有惊人收藏和资源的人在背后支持,各种珍稀材料被源源不断送至藏海处,使得仿制癸玺与铜鱼的工程进度大大超出预期。藏海不仅完美复刻了原物的外形质感,甚至还在婧曦的纵容式鼓励下,加入了一些自己天马行空的构想。
当数日后,三枚与盗笔世界中描述几乎别无二致的蛇眉铜鱼,连同一方足以以假乱真的癸玺呈到景熙面前时,即便是见多识广如她,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她拿起一枚铜鱼,指尖抚过那冰冷诡异的蛇眉鱼鳞,终是低笑出声:“藏海啊藏海,你这脑子……真是……”她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甚至是一丝折服。
藏海凭一己之力把癸玺弄通货膨胀了,不白来都不白来,癸玺你一个我一个,藏海专注癸玺批发,古代搞通货膨胀第一,果不其然是恶童。
此刻的他们都不会想到,在遥远的未来,另一个世界里的吴邪、张起灵等人,每一次在墓穴中因为这些精巧致命的仿品而九死一生时,其背后,竟或多或少都有着今日藏海这“奇思妙想”的一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