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53）

越妃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女儿，止不住心疼，她抬手抚上小五的脸庞，轻声道:

越妃：“小五，母妃后悔了…”

乔兮兮：“后悔…什么？”

越妃：“母妃后悔当初为你跟凌不疑定下联姻，早知如此，母妃宁可把你养在身边一辈子，也不愿让你受苦…”

最初越妃想联姻的是霍家霍无伤，文帝与霍家关系交好，因此想定下这门亲事。

可直至霍家被灭门，众人都以为霍无伤也没能幸免，当凌益提出联姻一事，文帝想着凌不疑是霍家唯一的血脉，便同意了。

可谁人能知凌不疑就是霍无伤。

兜兜转转，是天赐的缘分，却也说不清是孽缘还是良缘。

如果这门亲事从一开始就从未存在过，那该多好…

“不好，不好了陛下！”御医慌慌张张地从偏殿跑来，他跪下，急忙道:“霍夫人失血过多，只怕，只怕救不回来了…”

文帝：“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式！霍夫人的命必须给朕保下来！”

文帝对霍家心中有愧。

霍君华是霍将军的妹妹，他不能让霍夫人在眼前出事，甚至丧命。

御医跪在地上，他们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来说这些话的…

可想而知霍君华撞柱时所怀抱的决心，她是真的不想活了，连命都不要了。

乔兮兮：“母妃…让我去看看霍夫人…我想，见见她…”

越妃迟疑着，她看向文帝。

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有些事既然发生了，是没有办法去更改的。

越妃：“去吧，母妃在这等你。”

乔兮兮应了一声，走进偏殿。

床榻上，从前何等恣意的女子此时却面容狼狈，血浸透了靠枕，墨发凌乱着，有些沾染着血迹在额前，霍君华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过来了，她无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少女…

霍君华：“臣妇…见过五公主。”

霍君华没有多余的力气起来了。

她已经走到了尽头，累了。

乔兮兮：“霍夫人…”

霍君华：“五公主…当年的婚事是臣妇执意不让子晟娶你…”

霍君华：“背负了罪臣之名，他就不能娶你…有些事，他还没有做…”

霍君华：“如今，时机快到了…”

霍君华毫不在意她的死活。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竟然有一丝轻松，有一丝释怀。

乔兮兮：“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霍姑姑…小五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乔兮兮：“你怎么都不心疼小五…”

对霍君华的记忆停留在幼时。

那时夫妻和睦，膝下有子，是霍君华最为幸福的日子。

只可惜一时的幸福是用她后半生的痛苦换来的，若是可以，霍君华宁愿从未嫁给凌益。

她艰难地伸出手，牵住眼前的小五，眼眶湿润，哽咽道:

霍君华：“…臣妇对不起你…”

霍君华：“霍姑姑对不起你…”

霍君华：“是霍姑姑害了你…害了子晟…可霍姑姑没有办法，皇家威严，不能让你与子晟联姻…”

霍君华：“别再…怨恨子晟…”

她缓缓闭上眼。

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