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54）

霍君华逝去的那一夜，京城下了雪，这场雪来的猝不及防，皑皑白雪覆盖了一切。

御膳房，万萋萋与程少商正研究着补气的汤羹，但两人意见不和，汤羹没研究出来，反而在御膳房打了起来。

这事传到了宣后耳中，并未责怪，毕竟宫中热闹一些也无妨。

今日是霍君华头七，可笑夫妻一场，凌益在京郊外因举办大寿的缘故而借此不来，本作为儿子的凌不疑也未出现，在祠堂前，空空荡荡的，连个送灵的人都没有。

袁慎与楼垚去看了一眼，他们毕竟不是亲人，就怕有这份心，也做不到。

寝殿外，乔兮兮神色淡然，赤着脚穿过长廊，来到后花园，玉足踏入寒冷的雪地，冻的失去了知觉，霍夫人在她眼前过世，无疑是一番刺激。

婢女们慌慌忙忙地跑了过来，“殿下，雪地寒凉，穿上鞋，奴婢扶您回寝宫吧。”

她回眸，瞥向身后的婢女，目光涣散，全然置之不理的样子。

站在原地，乔兮兮扬起头，发呆似的盯着眼前的柳树…

婢女连忙去通知了越妃，不一会儿，程少商她们也赶来了。

越妃：“小五，听话，跟母妃回宫歇息好不好？外面寒凉，你身子受不了。”

越妃伸出手，快要触碰到她肩头时，乔兮兮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她大喊一声，突然向前跑去，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袁慎：“小五！！”

袁慎赶来将她扶起来，她的手比这寒雪还要冷上三分，穿的单薄，几乎连呼吸都是缓慢的。

乔兮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拽着他的衣袖，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已经七天了，她的第一句话却是…

乔兮兮：“出宫…”

乔兮兮：“我…要出宫！！”

他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却又心痛，小五想出宫，更想出京城，她，还是在想着凌不疑…

袁慎：“好，我答应你，但是小五，你得听话，这两日乖乖喝药，后天，后天我就带你出宫。”

乔兮兮：“不…骗我？”

当她所依赖的一切崩塌，她的心中早已竖起高墙隔断所有。

袁慎心疼地点了点头。

袁慎：“不骗你，我哪里敢骗你啊，要是再骗你，你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办…”

面对她，他永远求全。

或许是因为袁慎的承诺起了作用，她乖乖吃饭，喝药，可吃下去的东西都会吐出来，御医们束手无策，连夜来到寝殿跪在文帝面前。

为首的御医道:“陛下，臣等真的尽力了…”

越妃听到差点没站住，红了眼眶，颤抖的说不出话…

文帝：“什么叫尽力了？！”

文帝：“小五不过是普通的伤寒发烧，什么你们就尽力了？！”

“陛下，五公主自幼身子便弱，如今心结郁闷，伤寒缠身，不是药物便能医治好的…”御医战战兢兢地说道，心病伤及五脏六腑，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越妃：“怎么会…”

越妃：“小五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