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扇底风

她的言语分外冰冷,与大殿上的温驯恭敬判若两人。

不待虞宴西说什么,侍立于她身侧的雾蓝衣裳少年已然上前一步,横剑挡于二人之间。

那是一把极薄极窄的轻剑,泛着寒光的剑身无铭,但却凿刻出极其反复的六角菱花纹路。

虞宴西:神剑千秋…南川仙岛。

虞宴西不在意这几乎迫住自己命门的剑,仔细打量着这利器,然后是顾翕。

虞宴西:顾家人?

玉岫:虞宗主不愧是仙门百家里第一的博学人。

玉岫轻拍顾曦的左肩,半走出他的保护,向虞宴西而去,

她的羊脂白玉扇柄上垂了长长的珠玉流苏,静悄悄地拍打在她迤逦的裙裾间,沙沙的,像密密的雨脚。

这雨脚极密,像极了乱得越发不成样子的心跳。

虞宴西:看来,是宴西自作多情了。有南川顾氏的长公子为鹰犬,玉夫人是看不上我们眉山这样的方寸之地的。

言语间,虞宴西拢了拢自己走动间微乱的袍袖,就要离开。

玉岫忍不住轻笑着摇头。

虞宴西:玉夫人缘何发笑?

虞宴西止步,微微蹙眉,就这样瞧着她,目光氤氤氲氲地笼在她他身上。

他是见过秦愫的,那女子生了一双世间最动人的眉眼,眉似新月,清雅绰约,墨玉的眼眸却幽深且浓丽。即使是婚宴间的匆匆一瞥,也能将整个人就要网进去,困住缚住,使之动弹不得。

玉岫身为秦愫的妹妹,便是不及,但自然也是好看的。虽然二人的相貌不大相似,但气韵间却有隐约重叠。

玉岫:自古少年英才多薄命,不叫人间见白头。

玉岫不看虞宴西陡然泛起冷厉的眸,只端端正正地持了扇,微微侧过头去,将所有含苞待放的馥郁香气悉数诱向了扇底,扇柄紧紧地攥在她指间,被一丝无端掠入青庐内的晚风一撩,扇面便轻细地颤,宛若一只惊慌无辜的、轻软的蝶。

虞宴西:姑娘若以为,能借此拿捏住我,恐怕是大错特错。

虞宴西微沉口气,换了口吻,不再是明尊实嘲的“玉夫人”。

虞宴西:南徊的病症,玉氏先宗主早已下了不治的论断。即使玉氏不再提供缓释之药,我眉山虞氏的子弟宁死不折。

玉岫:看来,虞宗主的骨头很硬,就连根治之法都不足以令您折腰。

玉岫轻摇扇面,看向虞宴西的眼神三分敬佩三分惊叹四分调笑。

早有戒心的人面前,扮可怜装无辜都是无用的,唯有——直来直往、赶尽杀绝。

虞宴西:你说什么?

虞宴西不敢置信。

玉岫:我是说,令侄的血虚之症,东海玉氏没有根治之法。但……

玉岫:我有。

虞宴西:好……

虞宴西沉声。

虞宴西:若是姑娘所言属实,我眉山虞氏欠姑娘一个人情。

虞宴西:只要不违背天理人伦……

他话还未说完,那扇面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唇角。

睫毛轻轻颤动,虞宴西的面容被烫出了绯意。

玉岫:虞宗主,令表弟的誓言“金玉在前”,我可不敢信这空口无凭之言。

秦愫:虽然你警惕对我的白莲早有准备,但当我大大方方胡作非为、无恶不作,阁下又该如何出招?

江澄(字晚吟):?阿嚏阿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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