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之暗卫

话说胤禛、胤祥自酒楼出来后,带着高无庸等随从一路往正阳门而去,到了醉乡楼却见门口排了好长的队,稍一打听皆是为着那远近闻名的花雕酒而来。

醉乡楼的花雕酒每日都有限定外售的数量,今儿个是元宵,美酒佳酿销量火爆自不必说,一来这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二来嘛庆贺上元佳节。是以醉乡楼的掌柜大手一挥写了告示贴在门口,一传十,十传百,有机会尝尝平日里供不应求的花雕酒,百姓们自是积极得很,故而才有了如今门庭若市的场面。

两人在醉乡楼二楼雅间等了快有一个时辰,方才见着排在末尾的高无庸渐渐靠近大门,所幸之前买了些机巧玩意,胤祥一边吃着零嘴,一边自己捣鼓着,倒也不算太过无聊。

而年长八岁的胤禛素来是沉得下性子的,他悠然地品着香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桌面,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分别前太子不同以往的古怪神色,越是细想,心中的不安便逾是强烈。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胤禛只觉右眼皮跳得有些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当下决定拉着胤祥原路返回,还未起身,便见太子身边的哈哈珠子慌里慌张地跑上楼来,扑通一声跪在跟前,“四……四阿哥饶命,十五……十五阿哥不见了!”

“不见了?!!!小十五不是和太子爷在一起吗?怎么会不见?你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不得遗漏任何细节!”胤禛猛然站起身来,深邃的目光冷厉如刀,几乎将那人洞穿出一个个血洞。

来人不住地告饶,浑身斗得跟个筛糠似的,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只一味推脱不知道。

胤禛这会子忧心幼弟安危,见他都火烧眉毛了还不肯说实话,一时间又急又怒,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厉声道:“混账!小十五什么时候不见的?太子爷现下又在何处?还不快从实招来!”

许是被胤禛这位冷面阿哥的骇人气势所震慑,那人眼一闭,牙一咬,断断续续回道:“十五……十五阿哥大概半个时辰前就不见了,太子爷这会子在……在倚翠楼……”

闻言,胤禛脚下一个踉跄,本就冷若冰霜的面容此时黑如锅底,心中惊怒交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太子行事竟然如此狂悖,他怎么敢……怎么能带小十五去那等龌龊不堪之地!!!

不知何时已站在一边的高无庸眼疾手快地扶住胤禛,小心关切道:“爷息怒,十五阿哥吉人自有天相,眼下尽快派人四处搜寻方是要紧。”

胤禛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惴惴不安,摆了摆手,示意高无庸退下。缩着脖子站在一旁的十三踌躇着走到跟前,拉了拉他的袖子,面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显然是被方才的疾言厉色吓得不轻。

胤禛蹲下身来,神色不自觉柔和了几分,纤长的手摸了摸胤祥光洁的脑门,“十三别怕,你先跟着高无庸回宫,四哥答应你,一定把小十五平安带回去!”

“不……”胤祥使劲抓住他的胳膊,猛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急切和惶恐,“我不回去!四哥你带我一起去找好不好?”

胤祥虽不过八岁稚龄,但因着热衷骑射又跟谙达学了些拳脚功夫的缘故,力气比同龄的孩子要稍大一些,不说别的,单单是胤禛被他这般抓着胳膊已是轻易挣脱不得。

心知这会子多耽搁片刻事情便多一分变数的胤禛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同意,“好,我们一起去找小十五,不过街上人多,切记不要松开四哥的手。”

“不用找了。”

胤祥还未来得及回应,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悠悠传入耳内,循声看去,便见一黑衣男子从窗外跳了进来,半张脸掩在玄色面具之下,山眉海目,冷冽如刀,浑身弥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肃杀之气,直看得胤禛心中警铃大作,一把将十三拉到身后,面上波澜不惊,防卫的身体状态却是泄露了些许戒备和敌意。

太子的哈哈珠子瞧着此人“凶神恶煞”,一副老子不好惹的职业杀手装扮,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夺路而逃,而退至一旁的高无庸这会子即便惧怕得两股战战,却仍旧大着胆子撸起袖子严阵以待,紧盯着黑衣人的动作,唯恐来人突然发难。

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一个毫无内力,一个最多会些三脚猫功夫,完了还要护着个身形上就被绝对碾压的小豆丁,倘若他真是来者不善的刺客,实力悬殊之下的反抗不过垂死挣扎罢了。青濯不由得闷声轻笑起来,生人勿进的高冷人设瞬间崩塌。

被他抱在怀里,用玄色披风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胤祾闻声探出头来,小手揪着他的衣襟,软软道:“青濯,怎么了?”

“小十五!!!”

“十五弟!!!”

两人的惊呼淹没了青濯的喃喃低语,他也不恼,只微微摇了摇头,便俯身把小家伙放了下来。

甫一落地,胤祾便像个炮仗般冲向了胤禛的怀抱,小家伙长得壮实,胤禛后退了些许方才稳住身子,拉着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他并未有任何损伤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却在下一瞬猛然提了起来,小十五身上的衣服显然不是出宫时穿的那一套,这一个时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胤禛问出心中疑惑的下一瞬间却是后悔了,只因胤祾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经历,脸色煞白,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见状,胤禛心中一凛,俯身将他揽入怀中,一面轻拍着后背,一面柔声低哄道:“小十五别怕,四哥在这,别怕~”

胤祥看着素来活泼开朗的弟弟此时宛如受惊的小兔子缩在四哥怀里,一颗心蓦地酸酸胀胀的,难受得很。

他唇瓣翕动,却又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好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胤祾,手上轻抚着那柔软的头发,嘴里哼着小时候做噩梦之后母妃哄自己睡觉的小调,变声期的嗓音少了些稚嫩,多了几分沙哑,算不上有多好听,但似有股安抚人心的魔力,让胤祾心中如浪潮般奔涌的委屈和不安消散了大半。

眼见着唱歌有效,胤祥也顾不上是否引人注目这回事儿,越唱越大声,不太熟练的调子就像脱缰的野马俞跑俞远,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胤祾听了半晌,退出自家四哥的怀抱,转过头来,清凌凌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十三哥,你跑调儿了~”

胤祥朗声一笑,小脸蹭得红了一片,“十五弟,瞎说什么大实话,我不要没面子的吗?合着我没羞没臊地唱歌哄你,你还关注这些个细枝末节,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未落,胤祥便把胤祾抱在怀里,伸手挠向他的腰窝,小家伙怕痒,腰窝处尤为敏感,哪里受得住这个,嘴里咯咯笑个不停,断断续续讨饶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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