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未雨绸缪
皇宫大内御书房中,被单独召入宫中觐见的范梵很是淡定地坐在庆帝对面,庆帝不主动开口问话,她便很是悠闲地吃着桌上香甜软糯的桃花糕,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庆帝:(见她坐姿随意,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好似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在,眼底划过一抹悠远的怀念,转而又恢复了深邃沉静)
庆帝:上次春日宴是这样,在朕这里还是这样,司南伯家里还短了你吃喝不成?
范梵(刘西瓜):(啧!这话说的好不直接,就差把你不是人家亲生女儿写在字里行间了~)
范梵(刘西瓜):(抿了一口牛乳茶,方才不紧不慢道)我饭量大,饿了。
庆帝:(哑然失笑)胃口这么好,怎么你还是这么娇小?敢情好东西都吃到范闲肚子里去了?
范梵(刘西瓜):虽然我比老哥矮了半个头,但这样很好,再高一点就是鹤立鸡群了。
庆帝:这话倒是不差,京都里的女子身高与你相差无几的也就只有林婉儿和长公主了。
范梵(刘西瓜):(呵!终于说到正题了吗?)
庆帝:你把牛栏街刺客的两具尸体扔到了长公主府门前,可是怀疑刺杀一事为她主使?
范梵(刘西瓜):(怀疑?板上钉钉的事儿还需要怀疑?)没有怀疑,就是看她不顺眼。她不高兴了,我自然就解气了。
庆帝:解气?因为春日宴?
范梵(刘西瓜):(不答反问)陛下以为呢?
庆帝:(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已经知道了牛栏街刺杀背后的主谋,但仔细一想,自己也才刚查清楚,这丫头虽聪慧果敢,但在京都里到底没有多少人脉势力支撑,要想查到这么详细迅速绝无可能!)
庆帝:(双眸微眯,面上似有感慨又好像带着几分遗憾)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把皮球踢回来给朕了……
闻言,范梵不惊不惧,面上没有惯常所见的惶恐,她蓦然勾唇嫣然一笑,那与故人有六七分相像的眉眼浸透着骄阳一样耀眼的坦荡和自信,和当年诚王世子翻墙也要追求的小仙女似乎一般无二,却已然有很大的不同。
范梵(刘西瓜):陛下若是降罪,我无话可说。
庆帝:(一个敢把白绫送还到太后寝宫,一个敢把尸体扔回给长公主,果然不愧是母女!)
庆帝:程巨树的事你处理得很好,但拉着尸体招摇过市终究欠妥。现在一提起你,坊间的说法不是凶残暴戾,就是心狠手辣,如此名声受损,你将来还怎么嫁人?
范梵(刘西瓜):(京都的蜚短流长固然有长公主大肆宣扬的手笔,但又何尝不是你这位当今陛下默许甚至推波助澜的结果?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范梵(刘西瓜):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着。名声这东西没什么好在意的,自己开心最重要。况且,谁说一定要嫁人,我就不能招婿入赘?
庆帝:(摇头轻叹)但凡男子愿意入赘为婿的少之又少,整个京都估计都找不到一个这样的世家子弟,你倒是真敢说!
范梵(刘西瓜):少并不代表不可能,即便概率很小。(想起即将被南庆上位者出卖的某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范梵(刘西瓜):既然陛下如此笃定,不知可愿同臣女打个赌?
庆帝:(并未因她大胆到放肆的言语而动怒,反而哂然一笑,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哦?赌什么?
范梵(刘西瓜):就赌这京都的世家子弟里有人不畏凶名,知我懂我,真心实意倾心于我。只要能与我在一起,哪怕入赘也绝无二话。
庆帝:期限和赌注呢?
范梵(刘西瓜):期限一年。赌注嘛,要是陛下赢了,条件随便提,即便是要我这条命也未尝不可。
庆帝:(双眸微眯,捏着茶杯的手蓦然收紧)那要是朕输了,又当如何?
范梵(刘西瓜):也不需要做什么,要是他日后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还请陛下能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庆帝:好你个范梵,你这是提前跟朕要了块免死金牌?
范梵(刘西瓜):不敢,不过未雨绸缪罢了。
庆帝:(自二人入京以来,一举一动皆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倒是没有见那个世家子弟同她走得近,不过听她这语气,难道还真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不成?)
庆帝:(罢了,不管有还是没有,她的终身大事也就只能自己多操点心了。)
范梵(刘西瓜):(倘若知道庆帝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少不得要翻个白眼!当年挑拨秦家、太后、皇后等人刺杀我娘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慈手软?呵!现在想着当慈父,晚了!)
庆帝:(状似无意)对于太子、长公主、二皇子三者间的关系,你怎么看?
范梵(刘西瓜):陛下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庆帝:怎么?(侧头看着她,笑容意味深长)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还怕朕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不成?
范梵(刘西瓜):怕不怕并不存在任何区别。
庆帝:(轻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范梵(刘西瓜):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假难辨也好,错综复杂也罢,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这线还牵在陛下手中,风筝飞得再远再高终究不过徒劳。
庆帝:你的意思是朕运筹帷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掌控范围之内?
范梵(刘西瓜):(毫不回避他深邃眼眸的锐利逼视)君臣父子,君永远排在第一位。所有恩宠荣辱不过是陛下一句话的事情,不是吗?
范梵(刘西瓜):很多时候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实力就妄图翻身当这幕后执棋之人,终究是不自量力的愚蠢~
庆帝:(双眸微眯,忽然觉得这番话并非她认清身份定位的自嘲,而是对李云睿的直言嘲讽)你是指长公主?
范梵(刘西瓜):呐,这可是陛下自己解读出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久居至尊之位的庆帝一方面希望旁人畏惧君威皇权,但有些时候又不希望人人都如此毕恭毕敬,那样让他觉得少了许多真心,多了些高处不胜寒的疏远冷寂。是以范梵言语间不过分亲近讨好又不刻意淡漠疏离的得当分寸让庆帝很是受用,对她也就难得多了几分娇纵。
庆帝:(语气无奈中透着几分慈爱)你啊,这些话在朕跟前说道说道也就罢了,遇到长公主还是要稍微收敛一点,她素来心高气傲,可不是那么性子软好说话的主儿!
范梵(刘西瓜):我还以为陛下说了这么多是打算给我撑腰的,原来不是啊~
庆帝:(看着那双清澈眼眸里透着的七分狡黠,三分笑意,心中蓦地一软,难得生出几分为人父的温和)
庆帝:也罢,只要不出格,朕都护着你!
范梵(刘西瓜):有陛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范梵(刘西瓜):(呵!不急,好戏就快到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啊!)
范梵从皇宫出来就直接回了范府,一进院子里便见自家老哥打着一把迷你纸伞蹲在地上,眉头微皱,像是在看蚂蚁搬家,又像是兀自出神,总之一看就是心情郁闷不怎么美丽的那种!
范闲:
范梵(刘西瓜):老哥,又是哪路奇葩作精踩雷了?你这一副忧郁美男子的深沉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范闲:唉,别提了!你老哥我今天不就出门逛个街吗?居然被碰瓷了?!我看上去是那种就差把“人傻钱多速来”几个字写在脸上的酒囊饭袋?
范梵(刘西瓜):看你这就差把隔夜饭吐出来的万分嫌弃,啧!该不会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戏码吧?
范闲:呸呸呸!可拉倒吧!
范闲:一个体弱多病的郡主难得出门一次就能撞上劫匪,还好巧不巧让我给遇上了!最让人无语的是,京畿重地居然还有人猖狂到无视皇族徽饰公然抢人,偏偏那几个随行护卫不是一般的弱鸡?我去你大爷的!这是把我当傻子还是自以为是到把所有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范梵(刘西瓜):呵!(冷笑)庆帝为了把你绑在磨刀石这条船上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范梵(刘西瓜):我说他怎么好端端的召我单独进宫,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范闲:除了试探我们对牛栏街刺杀的态度和看法,老家伙或许还有几分警告李云睿的意思。毕竟只要他不是老糊涂了,就该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掌控的棋子。设计这一出戏,他无非是想要传达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范梵(刘西瓜):你不屑于通过姻亲获得内库的掌控权,而林婉儿今日的荣宠加身不过是看他心情,蜜糖还是砒霜虽有天壤之别,但终究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范闲:所以啊,要是李云睿继续在作死边缘反复试探他的底线,说不定那位会考虑换一个更听话的棋子~
范梵(刘西瓜):(噗嗤一笑)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