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光影明灭
当今皇上念及林岱昱在边关浴血奋战两年不得归家,加之此番驱除鞑虏劳苦功高,特准其半年休沐,回乡探亲,期间俸禄照领。
林岱昱一行人从金陵行水路,路上一帆风顺,未曾停留,紧赶慢赶,终是在年节前回到了扬州巡盐御史府上。
林如海:(端坐在堂前主位,看着底下齐齐行跪拜大礼的儿女,眉飞色舞,脸上堆满了笑意)
林如海:
林如海:好孩子,快起来!
林嫣箬:谢谢爹爹~
林岱昱(字天曜):(自觉起身退至一边,看着喜形于色的老爹扶起妹妹后温声软语地嘘寒问暖,心底叹了口气,果然是亲生的!)
严格说起来,这是林如海和林嫣箬第一次正式见面。前两年因着林岱昱受命从军,再加上林嫣箬还需得调养被拐卖多年导致的孱弱身子,也就没有立即送回扬州。
父女二人虽未曾见过,但每月四五封家书却是从未落下,或闲话家常,或聊聊见闻趣事,抑或谈起事关兄长/儿子安危的边境战况,一来二去,父女感情越发深厚,跟自小养在身边一般无二。今日相见,便只当久别重逢了!
小鱼儿:少爷,合着你是捡来的?!
林岱昱(字天曜):深有同感~
林如海: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什么?敢不敢再大点声?
林岱昱(字天曜):老爹,你眼里竟还能看见我?
林如海:(听出其中带着点撒娇和委屈,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林三岁!多大的人了,还吃妹妹的醋!羞不羞?
林岱昱(字天曜):放心,我皮糙肉厚~
林如海:瞧把你能耐的!过来让为父看看…(拉着他上下前后左右细细打量了一遍,眼底尽是欣慰又自豪的光芒,却也忍不住心疼)
林如海:长高了,也没晒黑,就是瘦了点。
林岱昱(字天曜):(长臂一伸,主动将老爹抱住,说出来的话不仅欠扁还把原本温馨的气氛击得粉碎)老爹啊,你可悠着点,哭花了我这身新衣服可是要赔的。
林如海:(笑骂着在他背上捶了两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林嫣箬:(撞了撞身侧人的胳膊,原来哥哥说起顽话来这么好玩儿,老爹也很有意思~)
小鱼儿:(把父子关系处得跟忘年交似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就这么一对了,习惯了就好。)
紫鹃:(这样的相处既亲近又温馨,比起原先府里父子之间的淡漠疏离和毕恭毕敬,更让人喜欢一些。)
紫鹃:(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扬州果然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去处……)
翌日用过早膳,小鱼儿带着林嫣箬并紫鹃上街闲逛去了,林岱昱独自一人来到书房,刚进门便见林如海把玩着茶杯背对镂空窗台,阳光透过轻纱照进屋内,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流动的光影浮尘里明明灭灭,一半隐进黑暗,一半迎接光明。
林如海:
林岱昱(字天曜):父亲~
林如海:(略一颔首,缓缓坐下后随手倒了两杯茶)箬儿身边的丫鬟是从贾府出来的?
林岱昱(字天曜):是,外祖母给的。
林如海:(恍惚了一瞬,染了些许风霜的面容上划过一丝隐痛,握着茶杯的手蓦然收紧)可查清了底细?
林岱昱(字天曜):查了,紫鹃并非那儿的家生子,身份背景都干净,只是因幼时家贫才被卖入贾府为奴。王氏虽说心思藏得深,但手也伸不到那么长。
林如海:佛口蛇心之人再怎么吃斋念佛、斋僧敬道,也洗不清身上的罪孽!
林岱昱(字天曜):父亲放心,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金陵诸事已安排妥当,她很快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如海:确定从她那个内侄女着手?
林岱昱(字天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以前她确实跟王氏一条心,但现在嘛,不反目成仇可对不起风姐姐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
王熙凤自小被当男儿养大,争强好胜,锱铢必较。谁让她生不出儿子,动摇长房爵位继承和手中握着的权势,不用点火也势必炸了。
林如海:这话倒是不差!(抬眸在他沉静如水的眉眼间停留片刻,语气笃定)你帮她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
林岱昱(字天曜):知子莫若父,父亲大人果然洞若观火,火眼金睛……
林如海:(含笑)行了,还贫!
林岱昱(字天曜):(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巧姐儿是个好孩子,若是有个弟弟作伴,将来出嫁了也不至于无人撑腰。
林如海:亏你想得长远,怎么自己的终身大事不见你多上点心?
林岱昱(字天曜):这……(不知怎的,脑海中蓦然闪过那张腹黑起来能把人算计得牙痒痒的俊脸,心口突地一跳)
林岱昱(字天曜):孩儿如今未及弱冠,年纪还小,不急。
林如海:(气笑)还小?你当自己是吃奶的娃娃不成?
林如海:我也没什么要求,家世如何倒在其次,也不拘什么才情品貌,最重要的是你看得上眼,心里欢喜就成~
林岱昱(字天曜):(老爹啊,这也叫没什么要求?!单这最后一项就已经是大海捞针了好吗?你儿子我眼光如何心里没点数?不得不说,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林岱昱(字天曜):那老爹不妨先考虑一下孩儿之前的提议,如何?
林如海:(被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一扫,倒是先闹了个大红脸)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了,还娶什么填房?我看上去是那种为老不尊的人吗?
林岱昱(字天曜):父亲大人保养得宜,瞧着最多三十出头,哪里就老了!
林如海:去你的!就知道拿你老子寻开心!
林岱昱(字天曜):(稳稳接住对面扔过来的杯子,笑着往后撤)
林如海:(这才想起他手上拿着自己的宝贝收藏,急急道)人可以走,杯子给老子留下!
林岱昱(字天曜):不听不听,老爹念经~
林如海:(无奈又宠溺)这孩子!
除夕过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嫩蕊新芽在冰雪消融的大地上依次点缀,鹅黄翠绿,生机勃勃,又是一年好风光的开始。
这一日是二月十二花朝节,是年轻男女相约踏青,祭花神逛庙会的日子,也是林岱昱十五岁的生辰。晚间家宴热闹了一阵后,林如海大手一挥,让几个小的赶紧上街玩去,陪着自己这个老头子过节怎么看都忒不像话。
许是从未在别处见过花朝节的盛况,抑或本就喜爱热闹,一到街上,林嫣箬宛如出了笼的鸟儿般拉着紫鹃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如此这般,小鱼儿寸步不离,而一众护卫则是小心看护着,唯恐被人冲撞或者有人见色起意横生事端……
林岱昱和几人分开走没多久,正想找个风景宜人之处喝酒赏花,就被一青衣剑客请到了郊外一处清幽僻静的别院。
林岱昱(字天曜):(轻摇折扇,悠然步入张灯结彩显然精心布置过的庭院中)孝谦再不出来,那我可就走了~
林岱昱(字天曜):
水溶(字孝谦):慢着!
水溶(字孝谦):(背着手从屋内踱步而出,面上是淡如止水的沉稳,心底的小人却已是高兴得手舞足蹈,比浮了一大白还要亢奋)
水溶(字孝谦):
水溶(字孝谦):你怎么知道是我?(总不会是日有所思,心有灵犀吧?)
林岱昱(字天曜):我熟知的那些人里面能力不俗的不少,但若论随心所欲和闲情逸致,你认第二,没人敢居第一。
水溶(字孝谦):(绷不住笑了)想夸我就直说!
林岱昱(字天曜):(看着前方脚步欢快,就差像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的背影,不由得哑然失笑,抬脚跟着他登上一处高耸入云的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