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之真香定律
庆历元年夏,汴梁皇城坤宁殿内~
曹丹姝:(坐在榻上含笑看着一旁书案前执笔练习字帖的爱子,眉目温软)
曹丹姝:
赵云钊(幼年):(写完几页后侧头看去,稚嫩软糯的小脸上洋溢着活泼与可爱,放下笔哒哒哒跑过去,扑到香香软软的怀里蹭了蹭)
赵云钊(幼年):娘亲,我手酸了~
曹丹姝:(素来受不住他这般甜甜撒娇的软萌模样,笑着把小人儿抱在怀里,小心揉起手腕来)你啊,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喜欢撒娇,小心官家知道了说你不规矩~
赵云钊(幼年):好娘亲,我才五岁半,很小的,爹爹才舍不得责备~
曹丹姝:(心里清楚相比于孩子小小年纪的恭敬守礼,官家更喜欢是会对他亲近依赖的。)
曹丹姝:(君父君父,为君不易,作为父亲享有的天伦之乐才更难能可贵~)
曹丹姝:(满心爱怜地摸了摸他头上的小发髻,莞尔一笑)官家舍不得,娘亲亦不愿拿条条框框束缚钊儿。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赵云钊(幼年):(从怀里起身,仰头吧唧一口亲在脸颊,随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娘亲也要好好的,钊儿快点长大保护你,好不好?
赵云钊(幼年):
曹丹姝:(含笑点头)好,钊儿最乖了!
曹丹姝陪着幼子在软榻上玩了好一会儿,又进了些果品点心。不一会儿,任守忠在宫人通报后走进殿内,显然有事无法决断需得请示一番。
配角:任守忠:(恭敬行礼)臣见过娘娘、殿下。
曹丹姝:任都知前来所为何事?
配角:任守忠:启禀娘娘,张娘子下午突发腹痛,医官诊断后,说是思虑过重,以致情志失调,胎动不安。
曹丹姝:(略一思索)可是张娘子情绪不稳,不愿服用医官开的安胎药?
配角:任守忠:娘娘所言极是!非但如此,张娘子还吵着闹着要见官家,说是有奸人要暗害她腹中龙胎。
曹丹姝:(淡然)官家现和朝臣在崇政殿议事,一时半会怕是没那么快结束。
曹丹姝:任都知,你找个机灵点的内侍去崇政殿外候着,找个机会把张娘子的情况告诉官家身边当值的近侍。
配角:任守忠:是,娘娘。(领命退下)
曹丹姝:(侧头看向身侧乖乖巧巧坐着的孩子,眉眼极尽温柔)钊儿乖,我去看看张娘子,让缳儿带着你去找徽柔玩可好?
赵云钊(幼年):不要,孩儿想跟娘亲一起去,哄小宝宝什么的我最拿手了~
赵云钊从出生起就很讨喜,不管是小动物还是大人小孩,都愿意亲近他。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是常人所不具备的,赵祯本就对唯一的皇子兼嫡子寄予厚望,加上这点就更为看重欣悦了,深觉他是大宋未来的福星!
曹丹姝:那娘亲先过去,钊儿换了衣裳再到翔鸾阁,可好?
赵云钊(幼年):(重重点头)好!
赵云钊(幼年):(在偏殿换好衣服后,很快就小跑来到翔鸾阁,还没进门就听到那张狂嘲讽之语)
张妼晗:我为什么要跟别人比?宫里十多个高位妃嫔,有多少是管家自己想要而非按照规矩纳的?
曹丹姝:张娘子慎言!官家既为天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断无可能之事。而于后宫而言,侍奉官家,和睦相处,绵延子嗣方为应尽之责。
张妼晗:什么责任规矩!我只知道我喜欢管家,宫里人只有他可信!这些来路不明的药物我是断然不会喝的!
曹丹姝:(心下又好气又好笑,才刚想多劝几句,大腿忽然被两只小手抱住)
赵云钊(幼年):孃孃~
赵云钊(幼年):你与爹爹结发才有了孩儿,为什么张娘子要说这些?是不是孩儿本不该出生,徽柔和其他妹妹也不是爹爹想要的?
赵云钊(幼年):孃孃,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了?
曹丹姝:(看着小人儿委屈巴巴抱着自己,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落下泪来,当下心疼得厉害)没有的事,钊儿是上天赐予孃孃和官家的无价之宝。公主们也是天家骨肉,身份尊贵,你们都是官家的好孩子~
赵祯:梓童说的没错!
赵祯人未到声先至,殿中内侍宫女皆敛声屏息,侧身行叉手礼,一时间针落可闻。
赵云钊(幼年):(像炮弹一样扑过去抱住来人)爹爹骗人!不是宫里所有人都喜欢孩儿,不是!
赵祯:(捞起儿子抱在怀里,温声软语)谁说的?我们钊儿聪慧乖巧,谁不喜欢?爹爹就很喜欢,梓童也是~
赵云钊(幼年):那是不是孩儿做错了什么?
赵祯:(摸了摸儿子耷拉着的小脑袋,温柔宠溺)不,钊儿没错。
赵祯:(是朕错了,不该偏宠张妼晗,不该怜惜她年纪小就百般纵容,更不该让她恃宠而骄,扰了后宫安宁)
曹丹姝:(对他的突然驾临吃惊不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朝儿子招了招手)钊儿来,官家有事情要处理,跟孃孃回去玩九连环好不好?
赵云钊(幼年):(点了点头,却仍旧紧攥着衣襟不松手)爹爹~
赵祯:(心下一软)晚间爹爹陪你用膳,再给你讲故事,如何?
赵云钊(幼年):(笑逐颜开,乖巧应下)嗯,那我等着爹爹!
赵祯:(略一颔首)去吧。
曹丹姝:(从官家手中接过孩子,对视一眼,随即径自退出殿内)
赵祯:(目光追随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内方才转过身扫了眼床榻,素来温润和善的面容难得染上几分薄怒)你可知错?
张妼晗:(立时惴惴不安,下意识往床上缩了缩,声音细如蚊蚋)官…官家……
晚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用过膳,赵祯就牵着赵云钊来书案前,一边给小家伙讲故事,一边给他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之后赵祯就让儿子在边上毯子玩些机巧玩具,由张茂则细心照看着,而他则端坐于案前开始批阅劄子。
许久后,赵祯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抬眼一看,就见玩累的小家伙这会儿正窝在张茂则怀里哈欠连连,似睡非睡,不由得哑然失笑。
赵祯:(起身上前,摸了摸小人儿柔嫩的脸颊,随后轻拍张茂则肩膀,又指了指外面)
张茂则(字平甫):(心领神会,边哄着怀中人入睡,边退着往偏殿而去)
曹丹姝:
赵祯:(走进内室,见她坐于灯下低眉绣着什么,近前一看,原来是块肚兜)这猫儿憨态可掬,不用问,肯定是给钊儿绣的。
曹丹姝:是啊~他很喜欢雪团似的猫儿,奈何年纪太小,养了又怕挠伤,只好退而求其次,把它绣了穿在身上。
赵祯:这颜色,也是他自己选的?
曹丹姝:(含笑点头,恰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他说红红的,喜庆~
赵祯:(心下微动,倾身握住柔荑)夜深了,明日再绣吧,仔细伤着眼睛。
曹丹姝:(依言放下绣棚,抬眼见他神色如常,不自觉红了耳根)张娘子可好些了?
赵祯:(径自起身取出妆奁下层胭脂盒大小的手脂,尾指挑了些许在掌心抹匀,随即牵过身侧人的纤纤玉手细细涂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赵祯:本就没什么大碍,不过是爱胡思乱想罢了。朕略微训斥了几句,她就乖乖喝药了。
曹丹姝:(恍然有种被对方放于心间悉心爱护妥善珍重的悸动,定了定神)我还以为官家会说张娘子年纪小不懂事,要多担待些。
赵祯:(闻言讪然一笑,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能开玩笑说明她此时此刻把自己当夫君,而非那个生杀予夺、被规矩礼教塑成圣人的君主)
赵祯年逾弱冠与曹丹姝结发为夫妻,她是他的第二任皇后,也是朝臣根据德行品貌力荐推举出来的人选。
一开始他心底是怀有抵触情绪的,再加上一些坊间传闻,赵祯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曹丹姝,更别说洞房花烛了。
但是人啊,很多时候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随着日复一日的相处和了解,赵祯敏锐发现了对方藏在雍容端庄之下的深情与克制,以及不输于七尺男儿的才情和胆魄。于是一步步靠近再靠近,帝后终是解开误会,两心相许。
景佑二年,也就是帝后结缡一年后,中宫诞下麟儿,赵祯龙心甚悦,大赦天下。
自从有了儿子,赵祯越来越发现妻子有许多可爱活泼之处,这是外人所不能见的,更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特权。是以,赵祯留宿坤宁殿的次数越来越多,帝后恩爱自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