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之吾家有儿

没过多久,宫里有品阶的十多个妃嫔都被召集到坤宁殿,当时没有在场的众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上首官家板正着的严肃面容,以及娘娘冷若冰霜的神色,再看看底下被胡乱塞了块布并绑住手脚的张娘子,定然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赵祯:(扫了眼跪伏在地的张妼晗,眉峰一剔,心知此番必须严惩,否则明日这流言只怕要传遍整个汴梁)

赵祯:前阵子西北战事因决策失误导致战败一事,你们应该已经有所耳闻。

赵祯:(神色坦然,语气平缓)这次是朕操之过急才使得将士们马革裹尸,朕心中有愧亦有错!前几日在宗庙跪拜祖宗反省己身之时,朕身体抱恙,病倒了。

赵祯:知道这个消息的不多,钊儿和徽柔就是其中之一。两个孩子孝心重,又懂事,偷偷跑到后苑湖畔对月祷告,祈求上苍保佑朕龙体安康。

赵祯:许是上天感念他们一片孝心,再加上梓童和苗昭仪悉心照料,朕很快就醒了过来,如今身体已经大好。

曹丹姝:(眉眼温软,缓缓回握)

苗心禾:(心知官家并没有被嚣张跋扈的张妼晗迷了心智,仍旧是记忆中清明慎独的六哥,会心一笑)

赵祯:龙体抱恙一事本不宜声张,却不想有心人借此大做文章,恶意诋毁诬陷朕的皇儿爱女!以下犯上,用心险恶!如此悖逆狡诈、心肠歹毒之人,今日若不严惩,朕还说什么治理天下,海晏河清?!!!

赵祯:都都知!把证据发下去传阅。

配角:都都知:(沉声领命)是,官家。

看完分发下来的证据,众人总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先是贾教习默许舞女许兰苕将用于诅咒的布偶娃娃埋在后苑湖畔石头底下,再假意逼问让她说出福康公主曾于深夜到过该处的证词,紧接着贾教习又在张妼晗面前不经意说出嫡长子赵云钊天赋异禀,不同寻常之处,言语间多有暗示挑唆的意思。

当然了,傻乎乎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张妼晗也并不无辜。不顾五公主病体出门寻衅滋事,此其罪一也。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认定福康公主是巫蛊幕后黑手,执意草率定罪,此其罪二也。捏造事实,大放阙词,辱及皇子,败坏皇室声誉,此其罪三也。

如此数罪并罚,若不加以严惩不合礼法情理不说,往后便再难管束后宫诸人了!

赵祯:(冷眉厉声道)看来是朕平日里太好说话了,以致于让某些人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也养大了狼子野心!

赵祯:张妼晗嚣张跋扈,污蔑皇嗣,德行有亏,着削去位分,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赵祯:五公主赵楚玥不过一岁多,还不记事,索性就改了玉碟,交由俞婕妤抚养。

赵祯:至于贾教习、许兰苕等唆使阴险之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律拔了舌头,杖责四十,再撵出宫去!

赵祯:尔等以为此番处置如何?

曹丹姝:(感念他的良苦用心,遂不多言)

闻言,众人皆起身行礼,高呼圣明。

赵祯这回儿的处置虽然狠辣了些,不同于以往的仁善宽厚,但明眼人都知道此番不外乎杀鸡儆猴,让那些对嫡长子包藏祸心之人看清现实,莫要不自量力可劲作死!

而经此一事,后宫妃嫔也看清一个事实,官家即便身处前朝,依旧对后宫诸事了如指掌,而不是两眼抓瞎,全然没有半分把控。

大多数妃嫔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一直以来还算安分守己,没有仗着娘娘贤良淑德而兴风作浪,乱嚼舌根,否则今日的张妼晗就是明日的自己!

初春时节,草长莺飞,万物生长,到郊外踏青的人络绎不绝,赵云钊就是其中之一,但他是自己偷溜出宫的,身边并没有带随侍。

赵云钊:(才刚把猫在草丛里懒洋洋打滚的雪球抱起来,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朗嗓音,回头一看,被距离算不上远的陌生人吓了一跳,嘴巴微张,莫名有种被抓包的紧张)你是谁?

赵云钊:

梁元亨(字怀吉):怀吉,梁怀吉见过公子。(清隽眉眼低垂,边说着边拱手行礼)

梁元亨(字怀吉):

赵云钊:呼!不认识,还好~(知道对方并非宫里的内侍,顿时松了口气)我叫云钊,你也是来折一支春色回去的?

梁元亨(字怀吉):(目光在他头顶多年未变的精致发冠上停留片刻,心底不免有些失落,转而又释然)公子喜欢桃花?

赵云钊:那倒不是,我对花啊草啊没有特别的偏爱,就是觉得外面沾染了烟火气的会比家里精心养护的生长得更别致讨喜,所以就想编个花环什么的。

梁元亨(字怀吉):花环?可是打算送人?

赵云钊:对啊!(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儿,俊脸上笑容爽朗)娘亲一个,苗小娘一个,柔妹妹也一个,刚好三个~

梁元亨(字怀吉):(观他神色坦然,毫无芥蒂,心想,或许他是在后宅和睦,双亲恩爱,姊妹相亲的大户人家长大,霁月清风,爽朗疏阔,宛如怀蕴日月之光,让人见之心喜,念念不忘)

赵云钊:你对这儿熟吗?我想摘点明艳的花,不拘什么,好看就行。

梁元亨(字怀吉):(自是乐意奉陪,但又觉得他这般对生人毫不设防,有些不妥)公子对旁人一向这么毫无防备?万一我是心怀不轨的歹人,又该如何?

赵云钊:多大点事儿,我很厉害的!怀吉瞧着清逸俊秀,眼神纯澈如稚子,没有那等阴险狡诈之辈的戾气,又怎么会是坏人?

赵云钊:再说了,我功夫可好了,便是大内高手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梁元亨(字怀吉):(心下稍安,那就好~)

赵云钊:(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点也不见外)怀吉,这礼尚往来,叫我云钊就行,公子什么的听着别扭。你也不想我一口一个“公子”地称呼你吧?

梁元亨(字怀吉):(低眉浅笑)云钊,便依你所言。

梁元亨(字怀吉):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开得极好的桃林,只是通往那儿的山路较为崎岖,平日里人迹罕至。

赵云钊:(双眼瞬间亮起星辰)那还等什么!怀吉快带我去吧~

梁元亨(字怀吉):(含笑点头)好,随我来。

福康公主赵徽柔如今不过十一岁,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威仪气度不同凡俗。赵云钊才刚踏入仪凤阁,就见小丫头站在书桌前摆弄着插花,眉眼低垂,专心致志,很是乖巧绵软的可爱模样。

赵徽柔(福康公主):

赵云钊:(制止了宫人的提醒,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花环戴在她头上的同时,一把捂住双眼,捏着嗓子道)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福康公主,猜猜我是谁?

赵徽柔(福康公主):(笑弯了眉眼,却故作不知,配合着猜了起来)这声音又尖又细,肯定不是爹爹,孃孃和小娘就更不可能了!唔……肯定是我们家最调皮捣蛋的赵三岁,对不对?

赵云钊:噗哈哈哈哈……(先绷不住笑了)柔妹真真是个小促狭鬼,知道我比你大三岁就这样编排,你是有多想当长姐?

赵徽柔(福康公主):唉,没办法,谁让你个没良心的抛下我自个儿溜出去玩了呢~

赵云钊:所以这不是给你带礼物了吗?

赵徽柔(福康公主):(摸了摸头上编制精巧雅而不俗的花环,抿嘴一笑)这还差的不多~

赵云钊:(也跟着插起花来)今日来的宗亲勋臣家眷应是不少,可见到什么有趣的人和事?

赵徽柔(福康公主):有趣的没有,讨厌鬼倒是有两个!

赵云钊:哦?(俊眉微挑)能让我们从不摆架子的福康公主说上一句讨厌的,看来真的很烦人!

赵徽柔(福康公主):那可不!

赵徽柔(福康公主):(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脸上满是娇憨)哥哥我跟你说啊,我纯粹就是不喜欢他那个人,跟孃孃和曹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云钊:(忍俊不禁)原来是曹评啊~

赵徽柔(福康公主):贵女之间总是疯传曹评是如何神仙似的人物,什么霞姿月韵,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嗤嗤一笑)今日一见,却也不过如此。

赵徽柔(福康公主):我观察过了,此人举止轻浮,随便哪个贵女凑上前都手把手教导如何捶丸,一点男女大防都不顾忌!

赵徽柔(福康公主):这种仗着自己家世不俗且长得还算过得去就随意撩拨女孩子的,说好听点是温柔体贴,说难听点就是处处留情,来者不拒。

赵徽柔(福康公主):更为人所不喜的是他的自以为是。别说捶丸了,投壶、蹴鞠、打马球等等游戏,哥哥都教过我,哪里用得着他?真以为我福康公主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不成?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