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59
街道两旁的百姓早已被驱散,空荡荡的,只有士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的声响,更添肃杀。
就在队伍即将拐过街角时,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降临人间的冰雪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前方一处高高的屋檐之上。
月灼负手而立,衣裙在寒风中微微拂动,清冷的目光俯瞰着下方的队伍,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几乎同时,两道身影自巷口阴影中并肩走出,拦在队伍正前方。
苏昌河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邪气与嚣张的笑意。他双手各握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在指尖灵巧地翻转、交错,刃光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
他微微歪头,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士兵,直接落在中间那顶轿子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睥睨的狂傲,清晰地传遍整条长街:
“此路不通。轿子里那位……今日,得把命留下。”
为首的押送将军脸色骤变,“唰”地拔出佩刀,怒喝道:“放肆!此乃皇命押送之钦犯,尔等江湖草莽,安敢阻拦?速速退开,否则格杀勿论!”
士兵们齐声应和,刀枪并举,杀气腾腾地指向苏昌河。
苏昌河哈哈大笑,笑声在空荡的长街上回荡,充满了不屑:“皇命?钦犯?老子苏昌河今天杀的就是这皇命钦犯!”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冲向轿子,而是如同一道黑色的飓风,主动撞入士兵的阵列之中!
他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只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双匕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杀人的凶器,而是化作两道翩翩起舞的死亡弧光。
他没有下死手,或许是知道月灼在看着,想要耍帅;或许是他今日心情“不错”。
他的匕首精准地划过士兵的手腕、脚踝、关节,或是挑飞他们的兵器,或是割断他们的弓弦。
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美感与精准的暴力。他时而如游鱼般在枪林刀雨中穿梭,时而如猛虎般撞开盾牌的防御,所过之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痛呼与兵器坠地声响成一片,却罕见致命伤。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力量与速度的美感,那身玄衣在灰暗的背景下格外醒目,翻转腾挪间,带着一种嚣张到极致的帅气与霸道。一人,双匕,独对数十甲士,竟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昌河那炫目而高效的“表演”所吸引,将军怒吼着指挥士兵试图合围时——
一直静立在苏昌河身侧、仿佛只是陪衬的苏暮雨,动了。
他没有像苏昌河那样掀起狂风暴雨,只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穿过士兵们防线进入那顶轿子内。
萧永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轿子内的男子,他认出对方就是‘执伞鬼’苏暮雨。
“你、你想做什么?我、我是皇子!你敢……”他色厉内荏地提醒对方,压抑住想要向后缩的冲动。
苏暮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皇子?又如何。谁也不能,再把暗河当做随意摆布的棋子。”
他执剑的手微动,一道清冽如秋水、却快得超越视觉的剑光,骤然亮起!
剑光一闪而逝。
萧永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捂住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温热的液体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今以后,整座天启城,当记住暗河的名字。”苏暮雨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没有人,能再将我们视为可肆意操控的棋子。”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这样做的代价。”
话音落下,萧永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撞在轿厢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尊贵的皇子,竟会如此轻易地,终结在一个“江湖草莽”的剑下。
长街之上,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卷动着浓重的血腥味。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看向苏暮雨和苏昌河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轿子外,苏昌河早已停手,匕首利落入鞘。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屋檐上的月灼,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如何?”的得意表情。